姜晔似乎是看了他一眼，岁夜屏住了呼，就见姜晔把女帝的位封住丢到岁夜脚下，然后继续跟泾杨打了起来。

“姜晔，好久不见。”他涩着声音。

对啊，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他受了三倍反噬元气大伤，如今只能把天都最后的希望放在姜晔上。

他何时对自己说过这么多话？岁夜一阵恍惚。

再然后，一切终归于寂静。

在乌镇，他救不了那些因为愚昧和贫穷而饱受病痛折磨的人；在逢城，他救不了阵法中死于雷霆的六万余人；在天都，他同样救不了那些苦苦挣扎着被恐惧包围的无辜的人。

“珏

灵力游走，他将和光上的血迹清理干净，指尖火窜起将泾杨的尸烧成灰烬。

“姜晔，阻止阵法启动!”岁夜一边大喊，一边心惊胆战地看着城中的变化，心里一阵阵发寒。

“你便是岁夜？”姜晔问。

他不敢有片刻耽搁，让祁濯把他扶到地上，祁濯照，岁夜盘坐下。

无力感越来越重，几乎要将岁夜压垮。

我要怎么？岁夜第一次这样质问自己。

岁夜有一瞬间的愣怔，很快又明白过来。

“云浮界修仙界被魔族入侵，清刀带领四大领主徘徊在潜山关前，你立刻跟我回离纵。”

雷霆一一落下，惨叫声越来越少，最终除了建筑的倒塌声和雷霆的轰隆声，再无其他。

在姜晔的灵力保护下，岁夜四人安然无恙。

姜晔伸手握住和光，一言不发就开打，泾杨完全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数，狼狈的抵挡着。

岁夜：“......”

我怎么又忘了呢......

不过好在姜晔没有在意谢楚的失礼，谢楚也只是激动了一下。

岁夜的心寸寸冷了下去。

“是，五师兄，我是岁夜。”他答。

他探查着阵眼的情况，心中掀起万丈波涛，他突然茫然地抬起看着阴沉的天空。

他仿佛什么都没错，心里却生出的愧疚。

岁夜还沉浸在无法挽回的无力中，同尘突然闯入他的视线，他愣了一下，接过同尘。

他捡起地上的同尘，眼里情绪不明，把同尘递给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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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已完全启动，天都城已毁了大半。

“事不宜迟，立刻离开这里。”姜晔站起来。

姜晔蹲下来探查女帝内阵眼的情况，眉尖轻蹙，半晌，摇了摇。

“那这里的人呢？不救他们了吗？”谢楚突然出声，神色激动。

乌镇的人他保护不了非他之错，就算他不去逢城清赦也迟早会杀了山鬼，逢城的人同样会死。泾杨奉命打开通以天都十万百姓为祭，他无力阻止。

无法挽回了。

他定了定神，问：“天都城，天都城还有人活着，你可以停止阵法吗？”

“岁夜，我们救不了所有人的。”姜晔这样说。

姜晔很快收拾了泾杨，泾杨本没有还手之力。

泾杨节节败退，姜晔的招式凌厉，不给他留丝毫余地。

姜晔跟岁夜完全不是一个水准，况且这人心冷，抓个人来挡只会让他多杀一人而已。

盛扶妆连忙拉住他，她看得出来形势不对，也隐约猜出了什么。想到谢楚的家人都死在逢城的阵法中，她生怕谢楚出什么过激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