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对面瑟缩地抱着抱枕的人，高远夏阴森森：“那不是更应该在死前把话说清楚吗？”

高远夏似乎在等着什么，视线一直在周辉脸上徘徊，可对方并没有一点开口的意思，只是沉默地盯着某看。

周辉脑子里闪过梁靖和宋的脸，无奈地说：“说不定明天天一亮，我们当中的某一个人，也许是两个，就会死相惨烈地躺在某个地方……”

两个人就这样尴尬地僵持着，都在等着对方先打破沉默。

明明从一开始就是对方不规矩，突破了自己忍耐的范围，现在反倒咄咄人。周辉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一想起刚才的脖子上的感就胃痉挛，他忍着不适说：“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一次了，我没有那种取向，求你不要再纠结下去了，我真的觉得恶心。”

周辉一听，更难受了：“这是重点吗？”

“没有。”周辉直直盯着对方回答。

高远夏并不恼，说：“你先睡，我一会儿就会走的。”

他刚说完，客厅里的台灯闪了几下，突然灭了，屋子里什么也看不见了。

似乎在等周辉消气，过了很久，高远夏才缓缓说：“很晚了，你睡吧，我会陪着你的。”

空气像凝滞了一般，客厅里寂静得只能听见周辉不均匀的呼声。高远夏垂着静默着，背光下只能隐约看到工整的下颌线和高高起来的鼻梁。透过窗外的微光，周辉瞥了眼对

“你呆在这儿，你要是也死了，我再也脱不了干系，我可不想在牢里呆一辈子！”

他有些恼火，咬牙切齿：“我死不了，你最好现在就从这里出去！”

将碎片拾好，才又坐回周辉旁边，低着轻声：“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醒过来。”

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周辉困倦地问：“你到底想问什么？”

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周辉没想到不但自己的命他不了主，连自己的住他都不了主，火气一上来就慌不择言。

高远夏自嘲地：“我以为？我以为发生这么多事，你已经接受我，依赖我。”

对面的人没有吭声。

高远夏皱眉：“这个问题和能不能活到明天有什么关系吗？”

☆、第23章

周辉从没见过他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最后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他发现自己真的很失败，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却总被放在亏欠了别人的境。

“为什么？”

“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好吗？不是你还是我，都可能活不到明天了，现在讨论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吗？”周辉说着，仿佛屋子里有什么在窥视自己一般，那种令人不适的恐惧感袭来，他左顾右盼地打量着无力的每一角。

已经半夜2点了，但他很想把这人赶出去。

“你真的没有一点感觉？”高远夏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有些抖。

周辉能感觉到一炽热的目光正锁在自己脸上，双方沉默了很久后，他心才虚地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不然，不然你以为呢？”

他话一出，对方修长的背脊僵了一下，密的睫微微颤抖着，周辉看不到他的脸，过了好久才听到一低低的声音冷冷：“原来，你关心的，是这个吗？”

周辉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嘲讽，却只是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