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有声音传入：“对不起，我只是不敢相信你会说出那样的话。”

对面的人眼神清澈，眉眼干净，覆在手背上的掌心微微温热，高远夏保持着动作，问：“只有一个？你自己呢？”

周辉放开手，耸了下肩膀：“你着吧，这本来就是要给你的。”

“你刚才的话，可以再说一遍吗？”高远夏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盯着对面的人问了句。

“不是这句，前面那句。”

高远夏忽然笑了：“是么？你大吼着让我，别连累你的那些话，好像还是前天晚上说的。”

周辉用力睁开沉重的眼，问：“什么话？”

夜晚，周辉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敲他的房门，有个模糊的声音在外面低声问：“你还在睡吗？”

周辉翻了个，懒懒地应了句：“嗯。”

也许是被他下意识的动作和厌恶的神情刺激到了，高远夏皱着眉，没有再言语。

“那是两码事，你当时的行为……”周辉一想到那晚的濡感，忍不住摸了一下脖子。

周辉忽然想起之前的那次争执，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以为高远夏误会了，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怕你死了连累到我。”

一看情形不对，周辉赶紧闭嘴，男人生起气来比女人还可怕，绝对不是几句好话就能化解的。周辉有点不知所措，除了那晚越矩的行为，扪心自问，高远夏对自己确实很好，本来想在死前给对方一点温，算是报答人家了，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刺伤了别人。

对方的声音很低，周辉勉强才能听清，他迟疑了下才开口：“我不希望你死。高远夏，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

“什么话？不是我不……”

周辉一愣，：“不是我不喜欢叫你名字，只是我喊你的时候，你经常不答应，所以才叫的少了。”他很早前就发现，高远夏经常对自己的名字没反应，他在后喊他时，对方经常没有应答，有时候还会愣上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周辉转收拾地上的灰烬，后的人一直没有言语，直到他将东西打包好放到门口回屋，对方还是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只是垂着眼眸轻抚着前的平安符，周辉叫了他几声，他才轻声说：“你好像，很少叫我的名字。”

外面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说，你只有我了。”

“……为什么？”

周辉懒懒地应：“嗯。”他自嘲地弯起了嘴角，他确实只有这一个认识的活人了。只是这话在高远夏耳朵里似乎是另一层义。

挂好后，周辉将挪远了些，打量了下后不禁笑：“哈哈哈，和你的气质一点不搭。”

“我不希望你死，我只有你了。”周辉念。

高远夏征了一会儿后，伸手起贴着口的黄色符咒，用指腹轻轻摩着糙的布料。周辉以为他生气了，要取下来，连忙用手按住他的手背，讪笑：“开个玩笑而已嘛，好看的，你什么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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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夏站在门外，额抵着门，声音低低的：“我可以当是你在乎我吗？”

经过昨晚的几只鬼一折腾，周辉在床上躺了一天还是疲惫不堪，此时眼快要

了个结，挂到对方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