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圣上安置好了。下官也不知他们在何。”府尹回，“圣上真是思虑周全，张大人的亲眷不多，府宅中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母和一个刚学说话的儿子……老人家行动不便，圣上怕他们惨遭贼党毒手，便将他们安置好了。”

“案子怎么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苏篁被蒙着眼睛，虽不知停尸房究竟是怎样可怕的所在，但看着凌霄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模样，心中也不免有些发怵。

十分亲近的人下的毒手。

“有几疑点。其他的没什么。”凌霄轻声，“让你在外面等久了吧。”

卷宗上对于张文远的死因描写与他那日询问的原因差异不大，但是有一个地方引起了凌霄的注意。

“嗯？你很喜欢来衙门？”苏篁有些困惑。

“不久。”苏篁回，“不过这里气氛太沉重了，我不是很喜欢。”

“我很受用。”凌霄微笑应，“你的奖励，我很受用。”

“想怎么回去？乘车驾还是我带你试试骑？”走到门外，凌霄弯弯笑意的眼睛望着苏篁。

况且，张大人的的伤痕提示着凌霄，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张文远多伤，有明显地断裂。”

“不必客气了。”苏篁歪仔细想了想，“都说过了，你答应教我习武，这算是给你的……嗯，奖励？”

听了苏篁几分孩子气的话语，凌霄忽然感到心一松，仿佛今日沉重的压在他心的阴霾负担瞬间烟消云散。

“张大人的亲眷在哪里？”凌霄问。

“嗯。那回去吧。”凌霄笑着松开了手，“多谢殿下今日带我来这里。”

“谁知呢？”府尹摇摇，“我们现在怀疑，张大人是被他妻子谋害的。可是……苦于没有证据，我们也不好妄下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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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骑吗？”苏篁的眸中

“明白了吗？”苏篁的声音突然在凌霄后响起，“凌霄，这是什么地方？怎么黑漆漆的？时辰差不多到了，我们该回去了。”

“他妻子去了哪里？”凌霄忙问，“孩子还在，母亲的怎么可能丢下孩子和老母跑掉？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这是……停尸间。阴气很重，别进来。”凌霄叹了口气，忙走到苏篁边轻轻俯下用宽大的袖袍遮住他的眼睛，“我知了，回去吧。”

“全跑了。”府尹无奈地摇摇，随即感慨“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张大人平时待他们也不薄，一出事全都不见了踪影。我们赶去查案的时候，府里空地。本想找些有用的线索，如今也没办法。”

一番交涉之后，凌霄盯着手里的卷宗，双眉紧蹙。

凌霄回忆起张夫人的模样。在他的记忆中，张夫人是个十分贤良淑德的女子，与丈夫举案齐眉十几载，凌霄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温顺恭谨的女子会作出杀害丈夫的事情来。

“上了年纪的老母和儿子？他遗孀呢？”凌霄紧蹙双眉，“府邸中其他的人呢？丫鬟小厮什么的，可有在案发当日发现些什么？”

凌霄跟着仵作去看了张文举的尸，然而张大人的死相十分平静，一点也不像是受了重伤后才被人杀害的……倒像是被毫无防备地一招毙命或者是……

这份所谓的卷宗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