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篁点应允，“那么，打扰皇兄了。东还有些要紧事，我先告退了。”

谁曾想到呢？大臣百姓口中桀骜冷酷不近人情的东太子，其实只是一个拼命渴求着父爱的孩子。

苏篁顾不得其他，离开景明后立刻不停蹄地去了藏书阁。

“应当是……大哥可对岚月山庄有所了解？”苏篁继续追问。

太多外在的负累，太少内在的关怀。

苏篁角微微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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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什么？”苏焕极力克制着语气少许的急躁。

“合谷城……”苏焕喃喃将城名念了数遍，“那是什么山庄，你还记得吗？”

昨夜风泽说的话一直沉重地压在苏篁口，让他觉得有些不过气来。苏篁隐隐觉得有什么在将自己推向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而这个深渊，就是凌霄曾努力不让自己靠近的那一个。

即使是再与世无争的人也不愿任人宰割。更何况，苏篁久违地听到了内血奔沸腾的声音。

故意拖长了尾音。

“南月？是岚月山庄吧。”苏焕忍不住脱口而出，“岚月山庄的人救你？此话可当真？”

“……略有耳闻，这个山庄在江湖中颇盛名。以前拜师学艺的时候师父有提到过。”苏焕忙，“不过这个组织极为神秘，寻常人难以接近，此番相救于你，也不知所为何事，二弟还是多些留意，莫要再与他们往来才好。”

他是从心底里，不喜欢甚至是厌恶自己。

苏篁苦笑。可是，这种话，又有谁肯相信呢？

苏篁尝试过各种各样的努力去得到那个人的爱护和看重――他似乎也到了。龙椅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会在百官面前为他据理力争，会朝他微笑，会对他说出鼓励的话语，可苏篁知，他望着自己的眼眸中从来没有半点温度。连说出的话语，听多了，都会觉得是千篇一律的说辞。

他曾以为那个人在皇位上坐太久了，忘记了世间冷，忘记了如何去一个平凡的父亲。可他渐渐发现，并非如此。那个人也会为远嫁的公主哭泣，也会如获珍宝般抱着自己的孩子悉心呵护。可是对于自己，他所给予的似乎太多，或者说，是太少。

可是，如果苏焕真的是岚月山庄的联络人，那么又为何，要对冷里的那位昭和皇后下手？

……

“……昨日我受了惊吓，被救的时候也有些神情恍惚。记不太清楚了。所以这才来请教兄长。”苏篁思忖，“……好像是什么，南月山庄？”

离开景明后，苏篁角忍不住牵起一丝冷笑。

“不过……那位路过的大侠倒是给我了一些信息，对我大有”苏篁故作沉思，缓缓，“他说……江湖仇杀之事很是常见，并非每次都有机会侥幸逃脱……他还说，凡是皆要斩草除方能一劳永逸。若是以后遇到困难，就去合谷城的一个山庄去找他……”

皇后并非苏篁生母，苏篁平日里虽捉摸不透她那日将自己叫到中的意思，但却清楚她是想挑起自己和兄长苏焕之间的争执。或许是为了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或许是为了她的家族，也或许是为了更简单的原因――感情的嫉妒。

真情帮助也好，利用也罢。苏篁本不愿卷入这些是非之争中，然而皇后所说的鱼肉与刀斧，他选择成为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