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风泽师父当年所说的杀孽究竟是什么，但如今的自己，这双手上也不是沾满了血迹？

那队骑兵渐渐进入凌霄的视线。为首的将领一骑当先，长剑的锋芒闪烁在月色之下。凌霄抬，冷冷与那人对望。

一支羽箭从背后来。凌霄一惊，银枪翻转，生生将箭支劈成两段。紧接着，凌霄觉得小腹一阵冰冷，被冷兵刺穿的疼痛迅速蔓延到他的每一寸肤。凌霄挥枪将男子刺死，却也渐渐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回过神来，凌霄陡然一惊。

那么，凌筠兄长他们的强攻，自然也是凶多吉少。

凌霄冷笑，不再多言。皇上的禁军步步近，凌霄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然而待看清了那些禁军的面容之后，凌霄原本镇定自若的脸上突然有些隐隐的不安，握着银枪的手心也密密麻麻覆上了一层冷汗。

忽然想起桃花山的岁月。风泽一度不愿意教授他习武。是洛潍一再坚持才让他改变了这个念，最终接受了凌霄。凌霄后来去找他询问过缘由，哪知那个素日里清风皓月的不羁剑客的眼中却噙满了泪水。他说，不是不愿意，而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玄机阁是朕的左膀右臂，朕岂有不信任之理？”皇帝语调有些许自傲，“你猜猜，舟车劳顿的地方军遇见装备良整暇以待的禁卫军，会怎样呢？”

“你把玄机阁的人调来了？”凌霄冷声问。

一声嘶从远传来。紧接着，是阵阵蹄声。声音之大，仿佛连地面都要被震动。

“师父武功盖世，为何要这样贬低自己？”凌霄不解。

风泽轻叹一声，背过去，“因为，我上的杀孽太多了。”

“先能保证你活着再说吧！”

或者是，等待救援。

带领禁卫军的将领，却是琦和。

凌霄挑眉，反手将后一名侍从刺翻在地，侍卫见状，从四方围攻而来，一并朝凌霄刺去。凌霄大喝一声，银枪在手中转宛如游龙，所过之，血花四溅。

“凌霄，许

皇帝角勾起，“杀鸡焉用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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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李夫人几次？”

凌霄苦笑。却突然对这样的自己感到陌生。明明几个月前，自己还是个只顾风花雪月的风浪公子，如今为何变成这样一个杀人如麻的人？

凌霄紧蹙双眉，心懈怠，他转瞥见皇帝，却是一副平静自如的模样。

凌霄的鼻腔中充斥着血腥味，这一刻，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是为何而战斗，只是机械地斩杀掉眼前的人。苏篁焦灼地呼唤声在耳边渐渐变得模糊起来，那小小的影子在寒风中颤抖不已。

“母妃……”苏焕喃喃自语，而后眼眶通红地朝着皇帝吼，“我母妃在哪？”

“凌霄！小心背后！”

蹄声越来越近，凌霄浑亦是伤痕累累，小腹还在不停地血。围攻他的侍从也大都疲力尽，双方这样对峙着，都在等待对方先倒下。

“你把禁卫军调到哪里去了？”凌霄突然像悟到了些什么，冷笑，“你还真是信任他们。”

凌霄以为皇帝元气大伤，皇城兵力空虚，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皇帝从一开始就掌握着整个皇城，从未懈怠过分毫。

“莫要听信这乱臣贼子胡言乱语。”皇帝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她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