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一边暗骂空阳一边继续整理手上的情报。很快他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古怪:

躺在床上，黑影还能感觉到自己热乎乎的肚子，忍不住眯眼长出一口气——不，是半口气，因为他发现今晚无甚收获。

菜刀柴当时正在小竹凳，“不认识。”

黑影在肚子里把空阳骂了百八十遍。

菜刀柴拌了面就径自回去了，黑影坐在矮凳上三两下呼噜完韧热乎的面条，一抹嘴，悠闲地踱回房间。

黑影讪讪闭嘴。

黑影觉得自己被耍了。“不是，你说的这些地方实在不入啊！”不知不觉他已经背靠廊坐了下来。

为什么菜刀柴以为西市的老还在卖刀呢？

“那自然。我是卖肉的，当然只能挑卖剩下的杂碎吃。你若是我的客人，那问题就好回答了:最贵的就是最好的，而最贵的莫过于里脊了。只不过，里脊得毫无气节，吃起来乏味啊乏味。——你有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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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难啃。也正因它难啃，啃到嘴也就最有滋味。炖汤可，红烧可，卤煮亦可。最后，下五花，”烟枪回移五分，“下五花，全是油。熬成猪油膏，拌青菜，拌面，放上一勺，香味无穷。”

一碗简陋的拌面。

这时候他注意到菜刀柴的烟竟是梅鹿竹，不禁出口问他:“极品梅鹿……好奢侈啊！”

黑影一脸揶揄地问菜刀柴:“你知沈秀才的儿子吗？”

一撮盐，一匙豉油，一勺猪油。

“穷光倒有雅好。故人之物罢了。”菜刀柴收起烟枪，从台阶上起。“吃了面，快点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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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说过没听说过。”

“不知你是说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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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菜刀柴，既不是避世的山翁又不是修仙的人，年纪不大，份却全是谜团。假设菜刀柴今年三十五六，那么他来江湖镇当屠夫便是二十二三光景的事情;以菜刀柴这样的功力，除非他一直隐姓埋名，否则年轻的时候定是名人;一个名人，大侠也好魔也好，竟然在风华正茂时起屠营生，必然遭遇了大变故……

菜刀柴语气无甚变化，“光顾的都是客人，打听他们的来有意思吗？不想，便不知……再自然不过了。”他细致地削平了竹凳上的木刺，抬眼乜了一眼蹲在对面的黑影，而后

“那么袁中医的千金呢？她经常来买肉的吧？”

综上，黑影可得:菜刀柴很可能曾经大名鼎鼎，并与十三年或更久之前江湖中发生的大事有关——他应该是那时候突然消失的人。

“你起码听说过这个人吧？”像是有八卦没说一样，黑影不甘心地扬声追问。

“就那个……眼睛大，脸上有雀斑，成日挽着个紫竹菜篮子的那个呀。”

偏偏在蜡烛的火光里微微反着温的油光。面条亮闪闪的油光随着烛火闪动，清冷的空气里搅了一缕香的烟雾，眼睛和鼻子都不够用了，嘴巴只好先委屈着干咽口水，沉寂的夜似乎变成了开饭的大好时机。

“哦。”

“你反应也太平淡了吧！”黑影一脸匪夷所思，“江湖镇这样小，哪怕是我，这几天一来二去都把他们知清楚了，你怎能一个都不认识？”

黑影心不好，这样下去他迟早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