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白语太自私了，太疯狂了，却也，太可怜了。

白语轻轻点：“原本的法术的确是这样的，但我却在之上了修改。只要每次行法术时我多耗些自己的血去护住那些孩童的血脉，他们便不会亡了。我对那些孩童，只是取了血，并不曾要他们命。”

“那现在那些孩子究竟在哪儿？”

沈丞浅眉紧锁，脚下却没有动。片刻后，只听龙辰羽沉声：“国师大人，即便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也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草菅人命。”

后来，凰陵的孩童几乎要被他耗光了。

然而，话也不能全然这样说。严酌是真龙天子，他的命，和旁人是不同的。旁人数十年的寿命，也不过能凝成严酌几月的光阴。更何况严酌本就是逆天而生，运用此法，便更是不易。

他轻声。

若世上只有一个国家，一个王，那便再也不会像现今这样狼烟四起，四战乱。

人续命，首先要献上的，便是生命力旺盛的鲜活祭品。

即便是魂入地狱，万劫不复，他也认了。

少女至阴之血，至纯至灵，极魔。

而且，这法事，本就需要施术者的魂去运作的。

在为严酌续命的同时，白语的子，也会一点一点被掏空的。

白语因此犹豫了很久。

此刻，白语跪坐在地上，面上犹挂泪痕，侧严酌正静静的抱着他，目光沉重，一语不发。

然而，白语依旧是心怀自私的。他不忍去害灵丘国内的子民，于是，便只能将手伸向距离灵丘最近的凰陵。

为了防止北辰怀疑是灵丘所为，白语只得在夜间偷偷前往凰陵，携了孩童便走，并在海上用幻术布了许多漩涡，防止旁人靠近。

不过片刻后，他又轻声说：“不过，那些被我掳来的孩童们，都还活着。”

沈丞浅一下睁大了眼，颇为震惊的望着他。

他便只能将手伸向灵丘国内……

严酌虽然面冷，却是个心善的人。

最初，是少女。

便吧。

白语垂着，轻轻咳了几声，方：“那些孩子，我将他们安置在神阁的神侍堂中了。我不能放他们回去，但他们出穷苦，日后若能在中了神侍一世安乐，也算是我唯一能为他们的。不过既然此事已被

他并不是惦念自己什么，而是他无法忍下心，去让那些无辜的生命，成为严酌脚下的基石。

“这都是我的罪过。”

沈丞浅默默抿了抿，却不知究竟该说些什么。

白语轻轻的点点。

然而，在法事的逐渐运作中，少女之血的力量已稍显不足，白语又狠了心，开始觊觎大洋彼岸的、凰陵的孩童们。

就是所谓一命换一命。

“怎么会，你不是说，那法术是一命换一命吗？”

半晌后，方听白语轻声：“此次这桩事，都是我一人造的孽，与陛下、与灵丘无关。我知北辰不可能放了我，沈大人自可提了我去向北辰国君交差的。”

可自己却又何尝需要他的感谢。自己只是盼望着有朝一日，严酌能纵横中原，能得偿所愿，能让华夏之中只余灵丘一国，实现天下大统。

一来二去，直到如今……

若他得知了真相，未必会感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