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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沈丞浅叹了口气。如若龙辰羽和召公主的婚事成了，日后好生与美妻同乐生子，再也想不起自己了，自己似乎也就没有必要回去北辰了。还不如应了巫灵王的意，留在鬼疆个驻地使臣，好歹对于那烦心事，便也眼不见为净了。

允儿朝他笑笑，手中小刀一挑，已将酒坛封口的封泥尽数刮净了。沈丞浅从一旁桌上取过来两只酒碗，允儿却是推拒了：“可不用备我的份儿，大人一人喝就是了。这酒尊贵着呢，婢喝了，都怕折福。”

“这是自然了，这酒，可是封存在地下十八年的陈酿呢。”允儿一边说着，手中活计却不曾。“这酒的原料也是极难得的，单说药花一香，可是只开在每年谷雨时的珍惜药材呢，产量也是极少的。国中蛊女上山摘采数年，也不过能凑成这一坛酒酿制所需的量罢了。这酒，可是连陛下都不舍得喝的呢。”

沈丞浅却：“不过是口酒罢了，能有什么。”

然而，他却又放心不下龙辰羽。

“大人若是想与婢对饮，婢以茶代酒就是了。这酒，婢真喝不得，婢也从来不曾喝酒的。”允儿执拗。“若是连婢都喝的醺了，又有谁来伺候大人呢？”

他站起来走过去，不禁叹了声：“倒真是好酒，不过是挑了封泥，这香便再也封不住了，竟这般郁。”

或许，自己这片土，是不可能开出什么花儿了。只是若能远远眺望着，也算是满足了自己的一片心意。

但是，卑微也没什么不好，不是有人说过吗，爱情，就是从云朵中卑微到泥土里，然后从泥土里，开出最美的花儿来。

沈丞浅一边略微惊愕于这酒的难得，一边：“即是如此，更要好好谢过陛下了。”

他本以为重生了，他的好日子该来了。却不料骤然间历史重演，那样震撼，那样突然，连个准备的空暇也不去给他。现实是血淋淋的，一下拍在他面前。

言渐行渐远，透过一层冷泪，眼睁睁看着他与一个女人成婚。

“大人若真有意谢我家陛下，亲自去见他一面，便胜过让婢转达的千言万语了。”

允儿将他的婉拒之意回禀给巫灵王，等到回来的时候，手上却多了个青瓷的酒坛。她将酒坛轻轻方桌上，对沈丞浅：“沈大人，陛下说您既然子不适，那便好生歇着就是了。这是陛下送给您的调理子的鬼疆药酒，是极其活血的。陛下吩咐我，让我伺候着您多喝些。”

沈丞浅在桌旁坐着，忽然觉得一阵郁的酒香药香扑鼻，回眸一望，见允儿已经拿着小刀，将那酒坛口的一圈封泥挑开了。

他偶尔也觉得，即便是龙辰羽忘却他一世，但他若能远远的看着那人的影，也是很好的。

沈丞浅谢了巫灵王的美意，允儿便将酒坛搬到一旁，开坛倒酒去了。

其实，若非现下出了这样的事，巫灵王那样的君子，沈丞浅倒是很想结交的。他虽是君王，却无半分盛气凌人的架子，对自己也是贴入微，若是再这样的君主麾下为官，想必，也是件美事。

不知不觉，自己已爱的深切，爱的卑微了。

沈丞浅见允儿推拒，无论如何也不肯，便也不再强求了，只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倒入玉白瓷碗中，漾出极其漂亮的微红橙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