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墨染垂眸思索了一会儿，复：“三日……三日也可。”随后，他侧眸去瞧莫雨，无奈笑：“如今只能盼着三日之内，云容那边不曾动作了。”

“十数年前？那时将军如何年岁？”

颜墨染知他心急，柔声安抚：“莫将军不能只逞一时之快，云容伤我子民，我又何尝不想与他面对面相拼？只是我与云容两国之间隔着条河，若是相拼，云容善水战，于我方不利。如今情形，只盼着云容三日内仍驻守城中，让我方安然用了那万箭齐发之计，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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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雨怎会不愿，连忙应了他，两人策出城，又到那河边浅滩去了。

“想来也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吧。”莫雨轻声。“那时初生牛犊不怕虎，又遇着走投无路，什么都敢。若不是遇到了龙将军，我甚至有可能落草为寇。现在想来，都是因缘巧合，万事天定。”他顿了顿，又：“颜将军是出名臣之家吧？该是自小便锦衣玉食的，我这样的庶民可比不上。”

将所有工匠集结起来，连夜制作，约莫需要三日。”

莫雨冷不丁被他一问，只把一低，：“不曾婚娶，只是寡人一个。我出寒门，是自贫苦之地往帝都逃难去的，后来机缘巧合才在龙将军麾下了兵士。我家乡中也无亲人了，他们在十数年前便已故去了。”

莫雨沉默片刻，：“我，我倒不知……”

“贫苦之人，至少活的简单，活的干净。”颜墨染幽幽。“不像我等生于名门之人，自小便学着勾心斗角，百般算计。活得不好，连个下人都敢欺辱。活得好，还要提防着其他兄弟姊妹的嫉妒、报复。在我家中，我的兄弟姊妹人人都想着成龙成凤，为人中之杰，为了达到目的，他们便竭力想把其他人踩在脚下。彼此间，只有争斗，全然没有半分手足之情。”

莫雨却：“我倒盼着云容能主动出战，如今那样懦夫样子，了缩乌，实在是丢了他效用之国的脸，如今看来，也不过是宵小之辈。”

颜墨染却只淡然一笑，：“我说句实话，不怕你恼。其实，我倒很羡慕像莫将军那样的贫苦生活的。”

莫雨听他说的有理，便也点。

“你怎会知？都是明缎子底下的肮脏事，他们藏的好着呢。”颜墨染。“莫将军，你可相信？我姐姐为了防止妹妹进与她争，竟暗中派人将她勒死。我二哥嫉妒大哥仕途广阔，竟然借着狩猎之机将他推到悬崖之下。”他顿了顿，接着：“最可怕的是，面对这一切，我的父亲母亲竟然视若无睹，装聋作哑。后来我才明白，他们也只需要最强者，哪怕是亲生骨肉，对

颜墨染起了，：“如今还需等工匠制作弓箭，城中诸事又有沈大人和龙将军掌局，莫将军可愿与我出城看看？”

莫雨不解，：“为何？贫苦之人连餐饭都无着落，有什么值得颜将军羡慕的？”

颜墨染在那坐着，捡了支枯枝在摊上勾画，忽问：“将军家中有何家眷？是否婚娶？”

此刻已经酉时，天已全然黑了下来，天边挂着寥落几颗星子。莫雨与颜墨染在浅滩旁一块干净地方坐下，耳边尽是夜晚祥和的风声、水声。趁着夜色与星光，几分别样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