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自然地接话：“对的，很多药里都有激素，您那病应该还严重的吧！”

张乔皱着眉，转着眼珠，看起来又不像是为难，倒像是有些困惑。

吴言看不懂，懒得再往下说，大手一挥：“喝粥喝粥！”

“想吃。”他回了两字。等他吃完，郝凡才回说：“如果你想吃，改天可以来吃。这家汕粥店还有名的，很多在上海的广东人都过来吃。”

张乔慢悠悠地开口：“明天我拍张我同事的高清照发给你吧！”

在为难该怎么回答他。

黎医生给他分析过，他那病的源是为了逃避。因为朱颜总是把他当物品一样的展示，比他当众表演。小时候对着亲朋好友表演双手魔方，长大后对着观众演别人。朱颜觉得他是天才，就该有天才的姿态和舞台，不然就是浪费资源。

总监盯着他好看的眉眼，笑了：“您长得这么好，怎么都好看！”说完乱了他的发，摸着他的后脑勺说：“发多，脑袋圆，什么发型都好看！”

郝凡被他说红了脸，不好意思再看镜中的自己。总监开始摆弄他的发，熟络地跟他聊天：“不过您真的好瘦啊，您肯定是那种吃不胖的质！”

“这哪儿跟哪儿啊！”吴言懒得再理他，跟陷入爱情的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这是郝凡常来的店，虽然总监从没给他剪过发，但也见过他很多次了。郝凡抓紧，小声：“也不是，我以前很胖。”

郝凡不好意思地抿嘴笑：“生病吃药胖的。”

话题转得太快，吴言一时没反应过来，瞪眼看了他半晌，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咔嚓的

郝凡着：“也不是很严重。”

连郝美丽都不能完全理解他，太过旺盛的感受力和观察力，带来的是感和小心翼翼。要天才是有代价的，特殊能力获得的越多，失去的也越多。

张乔等得就是这句话：“好啊。”改天他是一定会去的，不，准确来说，他晚上就想去。

吴言看着他沉迷其中的模样，也懒得再说他什么了。有些事情，或许不提会更好，慢慢就忘了。

吴言看他纠结，忍不住唠叨：“白月光是没错啦，人都有啊，你有我也有，你知的啊，我暗恋李樱子好多年的！你对朱欢有遗憾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不能成为现在你追求幸福的阻碍，你说是不是？”

中年总监问他要剪什么样的。

镜中的郝凡摘下眼镜，打的发全被梳到了脑后。他抓着膝盖说：“好看的。”

就像现在，郝凡依旧没办法坦然地暴自己，哪怕是面对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哪怕他已经拼尽全力。

没有谁规定过，天才就必须该活成怎么样。如果可以，他只想个普通人，右手吃饭右手写字，脑子里不会出现多余的画面，耳边不会听到多余的声音。他想跟其他人一样，有背不了的唐诗，不会的数学题，学不会的钢琴……哪怕因此挨揍都没关系。

郝凡吃完粥，跑到小区理发店修剪过长的发。他点名要总监服务，以前他都是随便。

总监吃惊：“看不出来啊！”

张乔喝了几口粥，又拿起手机看，郝凡果然按照约定发来了他喝粥的照片，没有脸，只有他手拿着勺子悬在粥面，粥里可见完整的虾，看着还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