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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在震颤……”安娜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盯着他的眼睛，久久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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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弈和安然原本都在一旁看着，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安然愣了一下，以为他在说自己，于是笑：“你是在开玩笑么？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质？我听圣歌的时候只感觉到宁静平和，本就没有你说的那种痛苦的感觉，你要找借口，也别往我上找。”

艾生怕她怀疑自己，一时又想不出更好的解释，索一不二不休，指了指不远的谢弈，说：“不只我一个人是这种质，我猜他也是，我就不信他听圣歌的时候不会感觉到痛苦，不信你问他？”

安然成心想拆他的台，于是便问谢弈：“他在说什么呢？你也是这种奇怪的质么？听不了圣歌？”

“艾……”安娜表情有一些尴尬：“你在说什么啊,干嘛非扯上谢弈？”

“我不是说你，我是说你旁边的那个人。”艾指了指谢弈：“没记错的话，他叫谢弈是吧？”

你说了吧，我只是听不了安魂曲，每次听到都觉得灵魂在震颤……”

谢弈笑：“等一等，现在是‘恶人群魔径受审判’的分，我比较擅长唱‘威严赫赫的君主’。”[1]

注[2]弥撒颂词引自莫扎特中的和

安然皱着眉看着他作的姿态，越发觉得他哪里都不顺眼，无论是疼还是什么灵魂震颤……其实完全就是为恶魔所以听不了圣歌吧，这么蹩脚的借口,干嘛非要牵扯上谢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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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问问他，他听圣歌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艾说开了，索也就没什么顾忌的了，他向后一靠，冷笑着说：“我不信他灵魂不在煎熬。”

谢弈笑了一下,淡淡地扫了艾一眼,说：“谁知他在说什么，我不仅能听，还能唱呢。”

“看来我们这种质的人都不适合参加安魂弥撒……明明是这么神圣的事，却强加给我们诸多痛苦……只是欣赏都尚且这样，却更别说跟着合唱了。”艾说着,又忍不住扶住了，像是要晕眩了一般。

他是斟酌着想出了这么个理由，因为他记得有些凡人听到安魂曲后会有这种反应，至于他自己，一个恶魔――又岂止是震颤，简直就是震，本来以他的魔力强撑过这一曲是没有问题的，但坏就坏在他的魔力因为那群人的出现受到了干扰，现在还于紊乱的状态，能让他维持人形就不错了，如果再听一首圣歌，恐怕他就要当场魔化了。

艾闻言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嘴已经有些发紫，谢弈笑着问他：“你想听一

“那你快唱两句让他听听，不然他还以为你和他是一样的呢。”安然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真不知艾为什么突然说这么一句奇奇怪怪的话，他以为这样就能拉谢弈下水么？

“我只是想让你相信罢了。”艾高高地扬起下巴，他纤瘦的脖颈上青紫色的脉络清晰可见,然而却都并不动,像是一条条蜿蜒着的凝固的河。

注[1]:此参考基督教墓园中的天使像，造型多为躺卧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6章复活节小镇（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