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萧崇给自己换药的功夫,叶澜问,“你老家是哪的啊,家里还有人吗?”
萧崇只有九岁,正是心灵最加单纯的时候,却见遍了人心险恶,受过了有些人一辈子都不见得会有的苦。
有多可贵。”
“不用,”萧崇叹了口气,如果叶澜真的托人去找,对他们来说才更危险。
“就是啊,”桃花把最后几件衣服叠好,走到衣柜前放好,“我先去厨房帮忙,萧崇你好好看着二少爷,他平常要是翻墙,一定会走后院那面,拦住了可。”
虽然他也明白,萧崇这么小就成为了
隶,肯定是经过了什么坎坷,但是他总这么压抑也不是件好事啊。
萧崇已经懒得搭理叶澜这些疯疯癫癫的言语,他看叶澜
上堆了几件了,就一齐拿起来,收到衣柜里。
叶澜沉默了一会儿,去年北境确实下了一场极大的雪,连着十二天,连罗北城这种在北境已算是繁华的地方,满街都是冻饿而死的人,更别提其他地方了。
萧崇照
。
叶澜觉得这就是个小木
,从捡到他开始就没见过他笑脸,话都没听过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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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常家人的手里把自己救下来,却又威胁着自己为他当差还钱;他颐指气使地使唤自己,却在自己犯错时候替自己挨罚;他明明是个养尊
优的大少爷,眼下却同自己共情似的比自己还要哀伤……
萧崇怔了半天,抬起手环住叶澜的后背,轻轻地拍了两下。
“不是,”叶澜突然把矛
对准萧崇,“桃花不爱走动也就算了,你应该是最爱玩的年纪啊,怎么天天沉着脸跟个小老
似的。”
“他们没有死。”萧崇知
叶澜想的是什么,“当时我把自己卖给了
隶贩子,换了十文买炭火的钱。”
“什么?!”
萧崇冷淡答,“我觉得待在府里
好的。”
“如果我能再长得壮一点,可能价钱会更高,但没关系,十文钱足够他们过完整个冬天了。”萧崇
言又止,“我也是被带走之后才知
又下雪了,还那么久,不过我想娘亲一定带着弟弟都搬走了。”
药香忽然包裹住萧崇的
,这怀抱里的温
让萧崇觉得眼眶都发
了。
“喂!”叶澜冲着桃花的背影
了一个极丑的怪脸,这丫
怎么能把这么重大的秘密交代出去呢!?
已经准备封闭内心的时
萧崇看桃花走了,便问,“二少爷,要换药吗?”
“你才只有九岁,”叶澜的声音低低的,“没必要这么坚强。”
“不用了,”萧崇拿着一个小罐,用手指从里面取了一小块
膏,轻轻涂在叶澜的伤疤
,“现在那个地方已经被风雪掩埋住了,我家里人也都没了去向。”
萧崇给叶澜上好药,把他的衣服重新翻下来,盖在伤
,想着不然帮叶澜找些解闷的小玩意,就听见叶澜闷声开口,“萧崇,你把我扶起来。”
“能不吗?”
叶澜一时说不出话,好久才开口,“我帮你找找他们?”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那他们……”
萧崇眨了眨眼,还没回答,叶澜就又说,“如果你很想回家的话,我其实也可以差人送你回去的。”
萧崇给了叶澜一个“你懂得”的眼神,让叶澜老老实实地趴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