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声地、慌张地不住叫：“沈得川？你在不在里面？你在吗？”

猫眼怎么可能突然损坏？

乔木栖正奇怪，眨眼的瞬间，猫眼另一边又变得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为什么不回答我？既然在里面，为什么不好好应我一声？

真的没人？

以防万一。乔木栖拉开距离，又扫一眼显示屏。

正当他要去抓推门边沿一探究竟沈得川还在不在里面时，门开了。阻隔视线的推门唰一下自动锁了回去。没有热水造就蒙蒙白雾的浴室一览无余。沈得川穿上一条牛仔，拉链还没拉上，腰松松垮垮地挂着，出一截黑色的内与延伸进去的肌肉线条。他似乎刚刚套上短袖T恤，双手在拉扯铃人不大舒服的后领标签，很镇定的目光落在乔木栖上，仿佛在问他：你在大惊小怪什么？

乔木栖连连后退几步，差点坐在地上，两条手臂上的鸡疙瘩都惊浮起一层。

到底是谁一直紧追他不放？为什么？为什么连一口息的时间也不给他？

你知不知为什么一直有人追杀

显示屏上显现出一个个子不太高的瘦条男人屈着膝盖，整个人趴在门上直往上贴。

突如其来的一幕恰恰发生在他难得放松下来的时候，简直是惊魂动魄的惊吓。乔木栖生出一种面目狰狞的对方上能破门而入的错觉，立刻转拍打浴室的门。

乔木栖正要再次试看一下，忽然全僵住了。

是那个男人正趴在猫眼上往里看啊！

――眼睛！

他看一眼门边的显示屏，没瞧见任何人的影。

是谁？

是谁堵住了猫眼吗？

“沈得川？沈得川？”

――那是眼睛！

一瞬间有无数个问题要问。

始终得不到回应的乔木栖心突然沉了下去，像失足跌落万丈深渊的羚羊。强烈的无助与绝望感如水，争前恐后地围上来，从眼鼻口耳中拼命往里挤，去挤压咽挤压肺腑挤压心脏，意图把一个撑爆开。

乔木栖不知为什么他还在执着于沈得川一个微不足的应声。他应该躲起来，以最快速度离开这个可能会被对方观察到的地方躲起来，再想办法离开。

而不是傻乎乎地原地不动。

水声不停，却没有丝毫回应。反倒是清脆的门铃声又响起，叮咚叮咚叮咚急促地像在后追赶不停的脚步。

乔木栖没有问牧丁，否则以牧丁的能力应该能告知他是不是一个使用隐之类异能的人在外面。牧丁经常不与沈得川共存的样子，一进入这栋大楼就销声匿迹了。

“沈得川……”

他又凑到猫眼上去看，的确只看见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恶作剧？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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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得川？”

这又是谁？

――明明显示屏上有人影，怎么他什么也看不见？还乌黑黑的？难猫眼坏了？

意识就要打开门，手碰到没有温度的把手时被冷了一下，忽而意识到不应该直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