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着，用难以言说的复杂眼神对待乔木栖，似乎在提防背叛。

“恭喜红方胜利！”

他扯平嘴角，大概扯出糟糕透的笑容。

这不重要。至关重要的是沈得川成功从中提取到某些元素

“这样对你们都好。”

老人像在蓄地警告，“有的时候，他的命在你手里。更多的时候，你的命在他手里，明白吗？”

花原正捧着光脑玩游戏，没打采地回答：“喜欢红色的，他不给。下次杀了他，抢回来。”

他们之间曾经有过很严重的矛盾？

老人好像对沈得川很了解，对他也了解，对他们俩的关系和相模式也了解。他却云里雾里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乔木牺半信半疑。

老人不接话，扯开话题说：“你可以把他当一个大小孩。表面漫不经心无懈可击，骨子里在以幼稚又残酷的态度活着。你应该相信他，鼓励他，不要害怕他。就算真的烦他讨厌他，大可以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哄哄他。他不难哄，随便你说什么，他经常会认真的相信你。”

而沈得川已经重新回到二楼。他从门口走进来，每一步好像踩得很谨慎，残留煞气的眼也凶狠，有幽暗的光在动，阴森可怕。

“十岁？”乔木牺诧异，“沈得川从十岁起就……？”

得崩溃，充分验到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不喜欢。”

老人目光飘飘忽忽，仿佛跨越漫长时光回顾往昔。畔凝结出淡淡的、距离现在很远的和善笑意，“他和人打过，和异兽打过。断过肋骨和手脚，也伤过眼睛，但是他清楚无论伤到哪里都没关系。输了会死，只要不择手段的赢，所有损失的东西都会补回来。他这么相信着，却为了你放弃到手的赢。说明他怀疑你不是可以被弥补的存在。”

“不是你喜欢的珠吗？”老人问，笑容中带点真正对待小孩子的溺语气。

观众席上，欢呼声久久不散。

呼――

“他从十岁起就没有输过。”

乔木牺紧绷快断掉的神经得以稍稍松口气，不过依旧不能完全松懈。他紧盯场上双方拿出真本事对抗，连眨眼也怕错过重要转折。

在沙发上来翻去的花原一咕噜坐起来，伸长脖子打量珠两眼，随后又嘀咕些什么，啪嗒一没骨似的赖回到沙发上。

代表以命搏斗结果的电子女声不期然冒出来，“所有压红方胜利的玩家将……”

龙晟死不瞑目，大睁双眼僵直地躺在白花花的地板上，像死在一场雪里。

老人对乔木栖小幅度摇摆。

沈得川面无表情地剖开龙晟厚实的膛肉，手伸进去摸索片刻，手心悄然多一颗散发着莹莹白光的玻璃珠。晶莹剔透，纯净无暇。与手上猩红血形成鲜明对比。

难他讨厌过沈得川？

乔木栖不知该不该点，他似懂非懂。

记忆不可靠，无踪迹可寻。

乔木栖果然看见了。

好在沈得川终于重新将目光投放在近在咫尺的敌人上，躲闪之余开始找机会反击。

似乎是想要安他，老人笑了笑，“不要紧张。只要想赢，总有办法赢的。”

乔木栖知，这是在暗示他千万不要这时候和沈得川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