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得川低磁的声音拉回了心神。

只认识队员女生阮绵绵的队长发出疑问。

“还以为主要就是打打杀杀的，打赢了就好了。”乔木栖尴尬地挠挠。

他语气冷厉，人命在口中轻贱如蝼蚁。

――好像在担心我会一直抵抗杀人害怕杀人的样子。

一节指腹被沈得川用大拇指和食指掂住，来去的，又听他沉沉地说：“打斗我没有输过，不会输。”

经过老鼠眼一遭，他终于知兔子也会咬人，不是自愿的，而是被无奈。

易负责删改记忆，所以纪不易和沈得川早就认识？纪易，记忆，难和纪不易是同一个人吗？――诸如此类的疑问数不胜数，但还是很开心很开心，越来越察觉到沈得川那份不动声色的深情。

“想什么？”

完全不知被扯上可爱这个形容词，沈得川把玩着乔木栖的手指，想了想，又补充：“庄雄能用，不好用。”

然后被沈得川看穿似的掐了一把腰。

丢枪的话……

刀疤男啊？

乔木栖缩了缩脖子，好声好气地捧场：“好的好的，那你继续说吧。”

以前以为沈得川大男子主义，心大意，心思不细腻，没想到在看人用人――尤其是矛盾这一方面――沈得川有野兽般的直觉，还区分着用虹和岚的不同情况，的确出乎意料了。

乔木栖脸上挂上更加怂包的笑容以表诚心。

沈得川：“他听不到。”

言下之意是唯独对于人与人之间的明争暗斗，连最强者沈得川也不敢保证能屹立不倒。

“庄雄？”

久久凝望着手心，它本来握着笔，在一周多的训练下渐渐长出薄茧，谁知将来能不能成为一只令人畏惧的夺命手呢？

但是乔木栖只是垂下了眉眼。

“你压不住他。”

上一次开枪，正暴戾状态的沈得川还是抢先杀了老鼠眼，生生把杀人的罪责扛到上。这个冬天，也许他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对同类开枪的刹那，到底不能指望有人一直挡在前。

“哦……”

心情犹如微风拂而过的湖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表面轻轻漾碧波，深却能保持住平静。

也越来越觉得外表凶悍的男人有时也孩子气，甚至是可爱的。

联想到成长经历，就不难理解沈得川为什么始终独来独往，不爱拉帮结派。相比之下，更热爱在搏斗场光明正大的搏斗，或与异兽惺惺相惜，却不爱与人来往。

“他怎么了？”说人坏话似的，乔木栖偏看了看，又紧张兮兮地压低声音：“我们是不是要小点声？被他听到不好吧？”

沈得川的表情像是说：以为我是智障吗？

与沈得川有来往的人大多也是无心权势的人的样子。

“你好像很会观察别人，也看得很深。”乔木栖扯开话题：“我以前不知是这样的。”

“给你丢枪的。”

沈得川：“他比你适合当队长，只除了更能靠张嘴巴得罪人。虹和岚会跟着你们，庄雄暂时不敢出，不过早晚会惹事。你自己看着办，能理好，他是可以用的人，收集点珠养出异能勉强过得去。理不好就杀了他，别留着。还有，对付不了的时候，打异兽让虹去，她喜欢打打杀杀。理人找岚，他知怎么干净。”

杀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