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低下，干巴巴说了个对不起。

“这家伙该不会被玩傻了吧？”

“求您，求求您原谅我这一次，求您了！”

干瘦如骨的人倒在地上呜呜地叫。

已经很累了。

纪不易站起来，拉上窗帘关上灯。

女人笑着丢出一块糕点。饥辘辘的人双眼一亮，急急忙忙弹而起，一口咬住食物连咀嚼动作都遗忘，被呛得满地打。

“好好休息，别想有的没的。”

金铜色的纸历经年月摧残，雅致的花纹模糊不清，墙角起翘，出脏兮兮的白。床正对面墙上粘着羚羊骨，两弯曲的角指向方。

“啊，啊啊啊啊！！”

变态的、恶心的、龌龊的笑声。

乔木栖被惊醒。

“还称得上男人吗？”

昏昏沉沉的大脑费劲思考，得出去看一看的结论。

求饶声。

旁人嫌恶地皱眉，“音，为什么不把他那东西给切了？好恶心哦。”

不想考虑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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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彩玻璃窗反斑驳阳光，穿越布帘隙落在地上。

“没什么，我理解。”

纪不易拍一下他的脑袋，“就算一开始为了完成任务才看着你。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这人平时又傻里傻气的老实样，怪让人心的。你肯定不知，每天凌晨我回来铁定得往你那走走，免得大半夜过去了胆小的家伙莫名其妙丢了。我还真搞得比老妈子还腻歪，就差给你盖被子了好吗？所以平时才开玩笑让你好好学习当教授，以后要犒劳犒劳我。”

“谢谢。”

“喂，想要吃东西吗？”

整个房间既奢华，又充满腐朽气息。

“算了，还是让你呆着吧。”

“我是你大哥啊乔木栖。”

纪不易不在意地笑笑，“你现在想要一个人静静，还是我陪着你？如果你想谈什么话题也可以，什么都不想谈也OK。”

“哈哈哈，你们看，快看哈哈哈哈哈！”

雾面绿花圆烛摆放在床柜上静静燃烧，烛火摇曳。

呆坐的乔木栖慢慢走出门，双手搭在雕刻着藤蔓与花朵的栏杆上，垂下双眼望去，仿佛凝望尽白日也化不开的深渊。

他有点感动，同时又在怀疑成为异能者的自己是否还拥有真正的感动。

惊叫声。

捂住不习惯光线的双眼，多种元素组成的吵闹仍在耳边挥之不去。

――楼下在干什么？

乔木栖笔直躺在床上，合上双眼。

哭泣声。

他屈起两条，双手环抱，蜷缩成毫无安全感的姿势跌入睡梦中。或许是透支缘故，连梦也没有，若非时有时无的嘈杂声，应该不会轻易醒来。

关门前最后一秒，纪不易低低的声音传来，“别忘了，我也是异能者。”

――楼下……

“呜呜呜呜呜……”

灯火通明的一楼，贪生怕死的异能者打扮装束模仿古老文明中的贵族，人人手上拉扯一绳索。另外一套着活生生的、赤/的人类，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应有尽有，四肢贴地，双膝因长久的跪爬肉烂成泥。

女人歪，“不是很好玩吗？可以拿来吓唬他呀。虽然没有，看起来也傻乎乎的，不过每次提到这个倒是很激动呢。难算是男人的自尊心吗？”

乔木栖的确不知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