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两个月、三年五载都不算难熬。夜深人静时，乔木栖坐在床边一笔一划算着账。他们相遇相识足有十年，现代人平均寿命一百三十二岁，他还剩一百一十年，四万零一百五十天，九十六万三千六百个小时，说明还有很多时间，乔木栖稍微安下一点心――即使只能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我已经习惯了。”纪易翘着角，拿他方才的话回敬，不过少了几分冷淡，好似普通的调侃。

乔木栖地说，随即听到关门的声音。他扭去看，发觉纪易一个人站在一旁，神情复杂。

“真的要怪，你应该怪我。”纪易有力地打断，“楚歌的确提前知了很多事，也在特定的时候向特定的人传达了所谓的预言。比如这一次，他告诉过我，博士将会出现在C区，以及D区会遭受攻击。让你一个人去D区是我的决定。所以，选择权在我手上。或许他预知到了，或许没有，不怎么样，这个决定是我下的，不能全算在他上。”

纪易似乎问了三四次，他没反应，直到一只手盖在颅上，他才听清楚问题，心不在焉地摇了摇。

“我还是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你不知他都了些什么事！也许我们――”

万万没想到纪易受

“怎么回事？！”

乔木栖震惊地瞪大眼睛，细细打量才发觉纪易双眸瞳色浅淡，边角凝着不大不小的血块，目光涣散如散沙。

“祝福者也没有办法？”

对方毫无反应，叽里呱啦抱怨着地下室的沉闷不透光。

近一周没见到纪易，他本想抽空去看看，又害怕沈得川分分秒秒会情况恶化，疲惫之下一拖再拖。

纵然多多少少清楚不能全怪楚歌，他还是无法用原来的态度面对楚歌。他控制不住满腔的悲愤，无人可恨无人可怪，人人都是可恨又可怜的。

乔木栖的面色冷彻。

乔木栖反应迟钝，用一条手臂去扶他，猛然发觉有些不对劲。他伸手在纪易面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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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

短暂的沉默，纪易口中忽然出现楚歌的名字。

“楚歌……”

乔木栖偏不语，固执地咬紧牙关。

祝福者的等级太低了，中高阶距离高阶一字之差、天地之别。

纪易叹了口气，“这不怪他。”

乔木栖一开始难以相信沈得川会落入这样的劣势，总觉得像一个低劣的玩笑，下一秒沈得川便会懒洋洋地掀开一只眼说‘没有人能打赢我’。

协会曾放话研究院发明特殊机构可治愈暴走也不过是谎言，用来笼络人心，这点博士再清楚不过。

想来离开的那个便是楚歌。

他重新掉，目光久久凝视着沈得川不敢离开。然而后传来磕磕绊绊的动静，纪易捂着屁坐在地上，嘶声长嘶声短的。

这两天进入接受事实的阶段，依稀好一直等下去的打算。

又晃了晃，纪易抓住他的手，“行了，别晃了。”

谁也不知效应之后究竟是好是坏，又需要多长时间。

沈得川的情况特殊。

“别提他。”

他对花原使用了吞噬，结果吞噬了对方模仿的吞噬异能，类似于无底收进另一个无底，引发的一连串后患无法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