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相里兰若听得旁那比泉水更加清冽，比雪山更加冰冷的男声化了一江春水，很轻，很轻地说：

或许，是在后花园中抚琴高唱（词牌名，非古琴曲）的那个笑闹着给他封后的帝皇？

一曰：清逸闲暇；二曰：去留无意。

自中了那毒之后，自己的寿命已不过寥寥几年，又何必吊着，于他，于她，于天下都纠缠不清呢？

这样多好……

是在焱城为他一掷千金买下布匹的那个嚣张侯爷，还是在煙国地下中替他挡下穿心一剑的那个情人？

如果能忘了自己，那么他们，一定可以伉俪情深，然后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继承大统，看着莫离日日兴盛。

相里兰若像是在听哑谜一般，不解的看着他。眼前的陌言公子不似刚才一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反而嘴角微微上扬，眉梢都好似挂了笑一般。

竹清一怔。

女子吧！在这乱世中仍保留了一份纯真的心，与墨瀮，也很是般。

赫连青烨听着，笑：“这本就是两个人在笛。”

相里兰若不禁惊呼一声：这等水花，可是会要了人命的！

多年以后，已成为人妇的相里兰若回想起早些年那白衣男子的话，终是一笑了之。

是在竹府大火中温柔却又霸的那个紫衣男子，还是那个在月楼中百般耍赖长不大的孩子？

江风起了圈圈潋滟，也来相里兰若微不可闻的声音：“公子可知晓，那，那言廉帝是个怎样的人？”

竹清一拍船舷，凌空腾起，绝世内力顷刻展现，令同为习武之人的慕晓与相里兰若好生惊讶。白衣重重叠叠，轻纱如铺满了天地一般，只映衬的那人恍若谪仙。

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出这般仙音？舱中二人也被那笛音引，走出舱来，伫立船，恰好看到比肩而坐的竹清与相里兰若。

他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好的人，但他也是一个对她很无情很无情的人。

是谁呢？

竹清更是出了无奈的表情：“而且，还是那两个人。”

有音便有情，那笛音之中无悲戚，无亢奋，只有那连云水禅心一般的宁静，淡泊。

很好很好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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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晓眼中闪过不明的意味，却还是没有声。

水面突然如炸开一般水花突起，江面上浪花涌起足有三丈之高，铺天盖地向竹清扑去，而画舫却安稳不动，可见施力之人功力之深厚，收放之自如。

“他，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好的人……”

在二人各自沉浸之时，对岸山间突然想起尖锐的笛声，第一声后，便是悠然辗转于山林之间的那丝丝缕缕连绵不断之音，并不显多激越，如那淙淙溪，一点一滴，缓缓地入心尖，余音绕梁而三日不绝。

因为情，只要给一个人，就够了。

真的，没办法说呢……

五十章重叙前缘锦华繁（上）

赫连青烨示意她安心：“这么

那笛声方歇，另一阵笛声便紧接而上气冲九霄，昂扬激越，那声音如同游龙一般翻云覆雨，颇有一番阵势，恨不得让人见见那笛之人究竟是何方人物。

他，是一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