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弃疾愣了一下，略有些恍惚地问：“难不是吗？”

辛弃疾略有些颤抖的掏出了钥匙，转动门锁进了公寓。

误打误撞的开始务工留学，接种种新奇的知识。

“……这宋国脑子里在想什么，”柳恣皱眉：“我还以为可以搞个留学生交计划，帮他们的人开开民智，这文章里一通帽子扣下来，搞得好像留在扬州城的人就都是叛国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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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弃疾读的书越多，越觉得自己被柳恣开了窥得天机的天眼，越发难以再碰陈旧的那些东西。

“你别忘了，”柳恣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感觉：“两百年前，你们可是唐朝人。”

宋国派人这样私下散发诏令到扬州抢人，辛弃疾再蠢也能知这其间的用心。

辛弃疾略有些错愕的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他好像看不太懂用典颇多文辞考究的骈文，结结巴巴地翻译了一遍。

去年时的自己，可是满心虔诚与祈愿，是真以为那灶王爷会踏着灯火乘风而去。

“宋国统一了江山，勒令你们了宋人，后来金国占了北方的土地，你生于金土。”

辛弃疾自

“幼安。”柳恣偏看向他，随口唤了一声：“你还好吗。”

那青年的眼神内疚而彷徨，仿佛迷途的旅人。

四书五经对于治国而言全是空谈，文理科真正应该如何发展、世界万物运行的规律如何，所有的真相都开始不受控制的涌入他的脑海里。

那青年无法在初时的志愿与如今的新知中抉择，攥着那张纸不知所措。

以至于他在小年夜给床下放手电筒的时候，内心都觉得荒唐还有些好笑。

柳恣喝着泡嘴角旁边都是小白沫，略有些讶异地接过那已经被皱了的通告，又抬看了眼幼安。

赵青玉原本坐在毯上玩着switch，听着听着也按了暂停键，扭看向柳恣：“这是要抢人了呀。”

他虽然不断地安自己是要学了这些治世经国之书去改善民生，学完了就会回临安报效朝廷。

参政院那边并不算忙，大分事务也都已进入了正轨，大雪纷飞的天气柳恣懒得出门监工，索以不舒服为由请了一天假，正窝在赵青玉边喝着芝士盖茶看着老电影，此刻一抬来，见辛弃疾已是一脸煞白。

他本来就不是个糊涂人。

自己仿佛终于醒了过来一样――

如今的自己，到底是入了魔障，还是真的醒了过来？

“再往前一点，你们的文明由尧舜禹发源，推行的可是与我们民主选举制相似的禅让制，到后面却成了君权神授的世袭制――辛弃疾，你就不觉得，这不是你们文章里所说的什么‘败坏礼法’？”

他目光澄明，声线清澈，甚至还带着些淡淡的笑意：“若按照守节之论来说，你岂不是应该为汉唐守节，宁死不这宋人？”

如今――

柳元首又抿了一口热饮，任由嘴巴旁边被沾了一圈白色的胡子，非常认真的把那张通告看了一遍，然后抬看向辛弃疾：“这写了个啥？”

这――

辛弃疾听他这熟悉的普通话，此刻竟完全说不出话来，只上前两步，把那张求贤令交到了他的手中。

可随着自己看到越来越多神迹一般的现代之，内心开始不断地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