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我的面前哭嚎和挣扎，甚至在祈求着我救一救他们的命。

龙越怔怔地看着她，不安地唤：“厉姐……”

“闭眼。”

龙越，已经快十九岁了吧。

在龙越的神放松下来的那一刻，那几日里目击到的所有苦难和绝望的场景开始不受控制的翻涌了上来。

龙越闭着眼睛，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如溺水的人一般握紧厉栾的双手，强迫自己继续深呼和找到自己的存在。

“而这些人，是关怀着你的人。”

“……死亡。”

“数一数，有一位、两位、三位……”

厉栾因为抽烟的缘故，声音一直有些沙哑。

龙越闭着双眼，意识到自己的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下落，那些扭曲而畸形的肢还在面前闪烁着残影，可伴随着厉栾的轻数，她渐渐能够看见模糊的人影，在包围和保护着自己。

“气……呼气……”

我目睹了……很多人的死亡。

“危机心理干预。”厉栾深呼：“你坐下来，把你的双手给我。”

她比龙越大八岁，如今也只能说心里勉强能过得去，所以才更担心她。

“让他们，

“你看见了什么？”厉栾皱眉：“我听他们说了，攻城的那几天，你在跟着医疗组到急救。”

“厉――厉姐？”龙越的发扎的一丝不乱，眼下微微发青想来是本没有睡好，只强行出笑容来温声：“厉姐是来拿药的吗？”

可是厉栾的掌心是如此的温，以至于让她在想要泪的时候，都不会有逃走的冲动。

那些记忆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地翻搅，所有负面的情绪都在试图控制着她的内心，让她与它们一起沉沦。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仿佛有种能安抚人心的魔力。

“放空内心，开始静静地气，缓缓地呼气。”

我一共……目睹了四十六个人的死亡。

“感受你自己的存在，和你坐着的感觉。”

龙越在她的面前一直很听话，此刻双盘着坐好，任由她握紧了自己的双手，却仍然在嘴：“我怎么会不舒服呢，真没事的。”

“好――好的。”龙越略有些茫然的跟着她走进空教室，见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毯出来，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厉姐，你是想什么啊。”

两三层楼，才在药室里看见那个熟悉的影。

厉栾心情复杂的叹了口气，握住她的双手：“我来引导你基本的慈心冥想。”

厉栾的声音温而柔，继续引导着她看见内心的景象。

可是如今暮夜将至，周围的环境也静谧而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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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开始用你自己的想象，感觉有一圈人站在你的边。”

“现在，放松你的大脑，我来引导你找回爱和喜悦。”

龙越从来没有这样郑重的握着她的双手，心中的防备和恐惧在慢慢的消散，声音不知不觉地变小了许多。

可十九岁面对这些，也还是太年轻了一点。

“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当你感觉到恐惧绝望和自罪，一定要按照这个程，把自己拉回来。”

“你借我十五分钟。”厉栾直接抓了她的手腕，把她往无人的教室去带：“既然没有抢救安排和手术，有什么事你等一下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