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恣抖了一下，问：“我会死在哪？”

“等制度逐渐成熟，一切都开始安定下来以后，就会有人想取而代之了。”

起码把对工业和商业的基本概念弄清楚了再生意，不然糊涂账多的数都数不过来。

“要不这样，”骆忒拍了板子：“我们办个培训班，你们派事的官员先过来学习一个月。”

宋国姿态的突然放低，是临国这边完全没有预料的事情。

再过几年，他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不啰嗦你们听得懂吗。

“万一没死呢？”钱凡挑眉：“你激勇退，又或者把那些个暗都挡走，实在不行换一个靶子帮忙挡两枪子弹？”

可等制度稳定，科技树重建，产业扩大之后，有些人就会开始动些歪心思了。

他起时了发，想到前一晚还在给辛弃疾剥柚子吃，没聊几句就被拎去开会，一看表自己才睡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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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扬州之战之后金宋都老实了不少，但是宋国死要面子的脾气他们是见识过的。

醒来的时候，空气里有依稀的消毒水味。

“这可说不准，”柳恣笑着摆手：“我要是过几年真的被收割了，坟前就放几束艾草赶赶虫子，别的都无所谓了。”

但到底宋国的人没有现代生活的经验，很多词汇和条款都一知半解，当场解释的话本没办法让那些参与决策的人听明白。

“学习？培训班？

胡飞敲键盘的动作停了一下：“白副元首帮您挡了三回饭局了，现在在主持水利工程方面的事情。”

“柳恣，你知么，”他当时还在心第一年的国防问题，眼睛里都是血丝：“这异变以后的五年，是最太平的五年——人们都在提防着外面那些国家的人打进来，没有多少人敢内讧。”

动的人伏在暗，看中的不是他想法子稳住的这副骨架，而是上面附生的血肉。

钱凡那天坐在十九楼的天台上，和他一起抽了一烟。

“那就……”柳恣叹了口气：“去吧，生意不能不。”

因为临国这边要定各种细则条款、服务合同交易合同还有一堆补充合同，宋国那边觉得自己不懂这些脸上没光，私下里不少人骂临国人事太绝生怕吃亏，防着友国跟防贼似的，说话还啰嗦。

“那几个老板想约您吃饭，”胡飞坐在旁边低看着邮箱里的一堆文件，随手给他递了瓶水：“去吗？还是推了？”

现在内斗不明显，是因为一旦出事，整个临国都要被其他两国吞并干净，所有人都估计不得好死。

“在我看来，事情只有两种走向，”他转过，任由长风呼啸而过，半眯着眼看向这个青年：“要么这五年里，金国或者宋国的人杀过来，整个临国的文明都被历史的尘埃淹没。“

“商议去宋国开工厂的那几个？”柳恣拧开瓶子灌了两口，疼：“估计又是哭惨的，要不叫白鹿过去帮我挡一下？”

那便是在办公室里了。

辛弃疾前脚回了江银，没过两天汤丞相就带着人又去扬州谈生意，不仅好说话了许多，谈那些条款的时候也耐心了不少，什么事都能好好商量。

柳恣一直在换季时会有过鼻炎，孙赐对这事也颇为上心，想着法子让他感觉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