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舟被他勾着肩揽回房里，躺上床的时候，除了有些许同之间同床带来的古怪感，倒也没有什么别的不自在。

林春舟进了门，将韩山放到沙发上：“说是失恋了。”

***

“你怎么睡在这儿？”他扶着墙，见韩章委委屈屈挤在沙发上，当下皱了眉。

林春舟熄了灯，在黑暗里问他：“这也是后遗症之一吗？”

这个女孩正是唐晶儿。

她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来电人是施雅，她的室友。

韩章这个人是非常简单暴的，要是以往，韩山就是睡一晚水泥地他都不带眨眼的。然而在林春舟面前，他总是不可避免的要装装样子，以免对方认为他是个冷血无情不顾兄弟情谊的坏哥哥。

韩章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嗯”了声。

林春舟：“要不要给你开着灯？”

韩山睡姿差就算了，睡着还磨牙，让一向睡眠浅的韩章本无觉可睡。

“他一年到要失恋几回？”

她不知哭了多久，哭声呜呜咽咽，将午夜的宿舍楼渲染出一丝恐怖的气息。

于是他扶着人事不知的韩山，回了自己屋，打算今晚两人凑合一下。这个错误的决定，让他直到凌晨一点都没能睡着。

林春舟将夏之君联系他上酒吧接人的前因后果都说了遍，当然，撇去了最后李东瑞那段。

这抹微光有限的照亮了前的一小块台阶，以及坐在台阶上埋哭泣的女孩。

他闻言轻笑了下，半开玩笑：“有时候真觉得你有点可怕。不用了，我克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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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章侧躺着，与林春舟背对背。

林春舟一听是这个原因，哭笑不得：“那也别睡沙发，冻感冒了怎么办？要不……你和我凑合一晚吧。”

她仍抱有一点期待地按响了接听键，施雅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和厌烦。

韩章倒是没在意，一下从沙发上翻起，大手一挥：“行行行！走，睡觉去！”

他没明说是什么后遗症，但两人都知，只能是PTSD。

林春舟听到客厅动静，又看到门中透进来的光，料想是韩章起来了，又见他迟迟没有熄灯，觉得奇怪，便也披衣而起。

他这样建议，完全是出于义，全无私心，也想不到那么深。

这幅狗样，都气笑了：“他怎么回事？又和我爸吵架了？”

他每次半夜起路过韩章的卧室，总能看到里面亮着灯。韩章不可能彻夜不眠，所以他猜测，对方应该是习惯开着灯睡觉的。

他只有一床被子，没办法，只好穿着衣服窝在客厅沙发上，打算再将就几个小时。

“你怎么还没回来？拿个外卖要多久？是不是想饿死我们？你要不想回来就别回来了！”

林春舟不知为何，从他眼里竟看出几分蠢蠢动，不由又加了一句：“只是睡觉。”

韩章原本微微闭着的双眸霎时便睁开了：“真的？”

指针再往前拨两个小时，a大女生宿舍楼漆黑一片的安全通内，接不良的安全指示牌一闪一闪，散发出荧绿色的微光。

韩章疲惫至极，也暴躁至极：“还不是韩山那小兔崽子，睡相怎么能差成那样，我都替他未来媳妇把汗！”

加完了他就觉得矫情，可也收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