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真胆小！”李翼丝毫不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威胁震慑所致，这几日来跋山涉水、躲避夏国追兵，哪里顾得上洗澡，这会儿总算回到了自家地盘，人手都是充足的，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沈季赶紧一溜烟跑了出去。

刚放置好，李翼就踏进来了。

李翼带着一的水珠从浴桶里面跨出来，随意用巾了几下，就着沈季的手拿起里衣先穿上了。

――这个时候沈季在什么？李翼离沈季不到两尺的距离，浴室里氤氲的热气把他的脸熏得像煮熟的虾子一般。

沈季对上他就紧张害怕，赶紧低作恭顺状，李翼倒是没有为难他，只是开口：“给爷找出一套换洗衣物来，备双鞋子。”

沈季了口气，抬手抹抹额上不存在的冷汗。他发现自己不讨厌这个老三，因为他有着跟自家大哥差不多的型外貌，刚才没有得理不饶人、先前还主动安过自己――沈季感激他的！

沈季跑出去，在门口碰到蒋锋，差点一撞上去，幸好人家闪得快，朝对方胡乱点了点就当打招呼了。一路跑进大哥的房间，看着那人的量，家里只有大哥的衣服才能拿给他穿了。

在衣柜前站定，沈季出了会神，想着今晚实在是发生太多事情了。

好笑，这小子倒是越来越放得开了，刚开始还被吓得直哭。

蒋锋心想不错，终于开始有眼力价儿了，如果死拧着到底，还不知怎么置他才好，总不能把人打晕了绑起来吧！他伸手接过了那套换洗衣物。

先把碗筷放着，沈季打开厨房旁边的小门，把浴桶涮了几把，接着把热水倒进去，兑好凉水――伺候人的事儿不好啊，一不小心就得挨骂，搞不好会被打，比如这位爷就不是个恤下人的好主子，啊呸，我才不是他家的下人咧……

十余年的从军经历，让李翼变得并不跟都城的皇子们一样养尊优，再苦的日子也捱过。把上布满血污、灰尘的衣丢在地上，出结实而修长的躯，左肩上有一深寸余、约巴掌宽的伤口，没有包扎、只草草撒了些金创药，血倒是止住了。他没有理这伤，自顾自的清洗着。

不仅如此，由于沈季量只到李翼脖子，又不敢也不愿抬看他，只能低看地上托着衣物，李翼三两下套好了里衣，从沈季手里拿过衬。微微躬屈膝，抬起右进一个脚，再利落地进另外一个，双手一提，系上腰带。

在门口又碰到往回走的蒋锋，沈季把他的一份递过去：“大哥，一会儿你就换这套，都是干净的”

沈季的男儿自尊心受伤了：刚才随意瞄了几眼，大家都是男人，居然差这么远？一回瞧见成年男的全貌，沈季不知为什么脸红耳热，心

一边在衣柜里寻找，一边想着：如果大哥在家，一定不会看着自己被欺负，只是如果大哥反抗却寡不敌众，要是有个万一，那天可就真的塌了，这么一想，倒是幸亏大哥不在家了……顺手给那老三找一套吧，免得待会儿又跑一回，沈季找出两套穆东成年后的衣，并两双旧木屐，准备给李翼送去。

“快点！叫你拿个东西得等这么半天！”里面又传来了李翼的声音。沈季赶紧跑进去上前把衣服递上，腹诽我又不是你的小厮，不同不相为谋，你是盗贼我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