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出去时，看到原本地上躺着的死尸都被周波带人一一抬起扔到左边的陡坡之下，连之前看起来年纪最小、最爱和自己玩闹的吴悠，也一脸平静的忙着，好像搬运的只是石而已，这让他觉得分外的陌生，他知如果是那些土匪更厉害的话、那躺下的就是自己，可他还是觉得动手杀人过于血腥残暴了、无论是谁动手！他也有些苦恼，以后究竟要怎么相，还能和以前一样吗？尤其是三哥……

沈季勉强扯开嘴角笑了笑当作回应，作为平日里只杀过鸡的人来说，面前泥地上、草丛间溅着一片片黑红血迹、断臂残肢的场面真是够震撼，何况他总觉得周围的血腥铁锈气味无孔不入、令人忍不住想吐。只能强忍着，绕过这一片区域，把刚才四散的匹聚拢，都拉到一片草地上拴在几棵乔木上。

众人议定，如今是万万不能再赶路的，只能就地先歇息一晚，左右离台州也不远了，明日再打算。

沈季见状下车，从李翼匹上取来他的水，倒出一些水，交代他慢慢咽下去。李翼依言照办，片刻后他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双，这个姿势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沈季伸手将他背后的被子理得平整些，竭力让他不那么难受。

此时左镇和钱迪城回来了，俩人浑*的，看来是找到了水源还冲洗了一遍，手里拎着几个大号水，告诉了众人水源的方向。接下来是吴悠跟周洪去沟底下的溪，其他人警戒在车四周。

蒋锋架起一个小铁锅，本来就考虑到途中可能会遇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一应东西都是齐全的。他的脸绷得特别紧，沉默地开始生火烧热水，火苗窜起、青烟缭绕，笼罩着如雕塑一般盘坐着的人。

“无碍，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毕竟了那么些血，李翼的面色很苍白、嘴干涩。

蒋锋回看着沈季站在车旁边，愣愣地看着自己搬运死尸，顿时表情有些手无足措，被撞破自己嗜血一面的感觉很不安。

“七爷，怎么了？伤口痛得很？”照理说那药粉撒了那么多、也应该发挥了止痛的效果才是啊。

“三哥，你怎么了？”刚才我问过吴悠了，他说你没有受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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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季愣了一下，“嗯、如果哪里受伤了，可千万要告诉我，别自己

大家上都溅了血，周波令左镇带上老四钱迪城四查探，找一下水源，他则带领众人把车尽量轻缓地移到前面不远的干净草地上，沈季被分派去捡些干柴，李翼需要热水，几人分行动起来。

“嗯……你们都还好吧？刚才他们人太多了。”好歹共同经历过腥风血雨，情谊更加不一般。

吴悠则是毫无芥地招呼沈季：“害怕就别看啊，不过其实看多了你也就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上真出了什么大事，他们真是死罪或可免、活罪绝对难逃！

干柴拢起一小堆后，沈季转回车去探视李翼，此刻他比较担心这人会因为伤口发炎导致高热，毕竟他只带了些常用和珍贵些的药，其他药材却是没法携带的。慢慢掀开竹帘，探进去查看，发现李翼并没有入睡，刚好和他瞧了个对眼――

“没事啊，小季你不知，这些土匪上都背着不少人命的，死不足惜！”

蒋锋也不转，吐出两个字，“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