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啊？”

何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只是同为没有母亲的人，他有点能感同受，难得好心安了句：“节哀。”

袁彦尚且清醒，就是提不上力气，绵绵的。何二不惯着他，把电热水烧热，扔了块巾要他自己洗澡。

何二说：“外面还在下雨，你不拿把伞，还是让你家司机来接？”

袁彦嘴角扯出个笑，却没笑出来，轻声念叨了句：“死了才好。”

话音断了。

袁彦在洗手间里待了快一个钟才出来，没穿衣服，裹着块大浴巾，上半赤着，少年人单薄，跟块排骨似的，没什么看点。

袁彦再出来时眼睛通红，应该是哭了久。不理人，进洗手间套上衣服就要走。

以往被揍得鼻血横的袁彦从不哭过，今天却哭了。他看何二来了，赶紧抬眼泪，恶声恶气：“！”

“……”

何二对着汽车尾气啐了声，放开袁彦的胳膊，说：“你是瞎了吗？看见车不躲？还害得我淋了一雨。”

何二秉着大家同是没妈的小白菜心理，给人煮了顿饺子。

“那你去哪？”

“你现在是邻居靠接济生活？”

“你妈死了？没听说啊。”何二说。

“我妈死了。”

“什么？”正好一声雷响，何二没听清。

“没有，回家保姆给你鲍鱼吃去。”何二好人到了，要赶他走。

“饿了，有吃的没？”袁彦说。

“要你。”

袁彦有了点力气，撑着桌子站起来走去了厨房。

何二这才意识到，袁彦也还是个十五岁的小孩子，想了想，转回了客厅没打扰他。

袁彦吃一口就吐了出来，说：“什么怪味？”

袁彦没再说什么，低吃饺子。明明嫌弃味怪异，却在吃完一碗后又要一碗。

小城市里一点儿风言风语都能传的家喻晓，没理袁家女主人死了却无人知。

“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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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呢？不会在里面把锅都吃了吧？”何二奇怪，走向厨房，“吃了你得赔……”

袁彦靠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眼角吊起来，显得极为嘲讽不屑：“自杀死的，不光彩，袁行生压了消息。”

何二不爱多姓袁的闲事，但人倒在了自己面前不能不救。他把袁彦拖回家，淋淋一水，找扔进了浴室。

何二嗤了一声，袁彦拖着坐到了桌边。

何二没想到自己踩爆了雷，心想，也难怪这几天袁彦没来找茬，闹得他想揍人都没出揍。嘿，揍揍袁彦这孙子快成惯使然了，一天不揍闲得慌。

“，自己盛。”何二没搭理他递过来的碗。

“袁行生待你啊？不至于吧，你妈不？”

袁彦屁黏在凳子上，说话轻飘飘的，有气无力：“什么都行，我三天没吃饭了。”

“比不上你们少爷家锦衣玉食。”

“有东西吃吗？”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没什么力气。

何二不动怒，不跟刚刚死

袁彦脚步一顿：“我不回家。”

袁彦一言不发，继续往前走，结果没走两步就倒下去了。

“茴香猪肉馅。”何二说，“隔送的。”

结果好半天没出来，何二电视剧都看了半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