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怪。”

“哦。”

小厮应了一声，而后搀着荀华回去房中，殊不知有一孩童正待荀华离去，便就进去竹安房中，孩童咬望望四周，见并无他人，便安下心，行近竹安榻边，随即自掌中执出一粒黑乎乎的丹药，而后便往竹安嘴里去，完事后，他便拍拍小手，得意笑容现于脸上。

玉帝老儿说要自己将临空的丹青撕成碎片，方才能于天中赐自己一个仙位，他虽是动心，只是想到临空魂飞魄散心下依是不禁难受起来，他终是不忍看着临空那般。

临空此刻正倚着石看石外的景色，夜色笼罩，他其实看的模糊，只能依稀看到遥叶子随风飘落。他看了许久，只觉颈项酸麻，便又转了回来，自地下随手拾起石子胡乱敲着。

不心疼？他记忆当中，是昔年自己与临空之事，除此之外，他再记不得其他。

困乏之意缓缓而来，他将衣裳拢了拢，便将眸子阖上入睡，云鹤看他如此倒也没想着打搅，只是难得有人愿与他一同清谈，云鹤倒有几分不舍离去，他思量许久，便自躺下大地，以臂而枕。

“小妖怪竟还识几个字。”

他怎会忘了折扇上的字是何人题的，只是而今听到云鹤这般赞赏……

荀华看了许久，他方才开口：“回去吧。”

“嗯，我题的。”临空心虚。

临空寻声望去，入目的便是一双幽绿眸子，他抿抿，将手中石子扔向一，双手于地下一撑便就起了。

虽是立夏，可此依是微寒，此时临空口中正叼着一草，一搭上另一上，满是逍遥自在，现下他与云鹤交情甚密，亦是略知云鹤昔日之事一二，云鹤确实是神仙，不过是行运拾来的仙位，此事说起，就连云鹤亦是有些不信。他说成仙那日正是

“你师父给你的。”他正想望间去，怎料如何亦不进，见临空正好奇盯着自己，他便将东西打开，挼起一件糕点便递去给临空。

于石里的日子自是过得无趣，不知觉间已然过了几年，说是天上一时，凡间一年，不过几年临空便觉难受至极，他上的伤已然好了不少，亦是缓缓生出肉，只是臂上依稀见有白骨，不过衣袖掩住倒无大碍。

等他五百年，又有何难？仙位之事，再想他法罢。

“你扇上的字，可是何人为你题的？抑或是自己所题的？那字当真不错。”

瞧着临空着指上残渣半晌，才听到临空问：“他可有说些什么了？”

临空怔了怔，尚未反应这是何物，只是鼻间嗅到香甜，再不作他想，便就着那人的手一口咬住轻嚼几下随即咽下肚中，腔内满是桂花香甜，他确实爱吃甜食，几件下肚亦不觉腻，他想若是此时有茶水伴下肚，口味定是更佳。那人带来的甜食竟是不过一会儿，便被临空吃完，他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盒子不禁一怔，而后便是一阵笑，料不到他当真馋得很。

“没有。”他摇首，见临空满是失落垂眸，他便敲了敲石让临空抬眸看着自己，“我叫云鹤。”

临空闻言，心下不禁生了恼意，原他这般瞧不起自己，什么叫“竟还”？他临空既懂书画亦会作诗的，若不是自己初初化为人形之时遇了荀华，不定现下是个私塾先生。临空拂去红衣上的灰尘，亦不想与云鹤多说，旋即回盘膝倚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