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儿……我活不久了。万毒攻心，我的生命已经走到尽。但你还可以活很久。我已将我一生所学全传授给你了，你可以一直活下去，活的很好。你大哥虽没有善恶偏见，奈何也没有野心，‘华城’于他之手必不久而散。他终有一天会护不了你。我死之后，能保护你不受华氏追杀的只有一个人……

华城没有回答，也许听见了，也许没听见。月光把他的影拉得老长。一寸一寸的长，

华城在屋檐下，抬木然的仰视着她。

这一次谢颜终是没能撑过去，子一，彻底昏迷在华城怀中。华城抱着谢颜，目光还是那样的深情。他托起谢颜的下巴，低上谢颜的嘴，轻柔磨蹭：“我也爱你……颜儿。”

华城转就走，“凭你的能力与颜儿的心机，你死之前，足够让他得偿所愿。”

清魂在屋檐上，低漠然的俯视着他。

一室的血腥气淡了不少。染血的床铺依然狰狞凌乱，但谢颜已被人换上一干净里衣，平放在不远的地上。华戍深一口气，压下心里所有念，如往常般收拾干净床席，再小心将谢颜抱上床铺，替他盖好被褥。

华城不答反问：“你在意这个？”

或者说，只要谢颜还在这座名叫‘华城’的牢笼中一天，他就注定要痛苦一天，受苦一天。

月色有情，不它看上去多冷漠，多冰凉。

华城目光冷冽。“你记得她对你的好，那便在我死后帮助谢颜。这是对她最好报答。”

呕。

我愿让你恨我。只要你还恨我一天，以你之心心机，就会活着一天，记着我一天，直到你报尽了仇。那个能保护你的人只要看到你，就一定会代我继续照顾你，不惜一切也会保护你，不让你受任何伤害。而且，他会比我对你好的多……

这两人冷冷相望了许久，清魂终于第一个开口，带了一丝淡淡的嘲讽：“你如今，还爱华莲吗？”

谢颜昏迷间依然紧皱眉，可以看出他内心明显的恐惧和不安。华戍呆了一会儿，轻声上前，平了他的眉。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习武，他学毒。而今，两人都各学成，他却无法免他所受伤害半分。

谁也没有说话。因为他们都太聪明，看的太透了，彼此都知对方和自己其实是一样的东西。彼此都知对方希望什么，想要什么。

清魂也抬起，目光所向却是那冷清孤寂的城主府：“那……落的愿望呢？”

……不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一定要带你，逃出这座牢笼！这一刻，华戍内心为自己，定下了一个无论如何也要到的誓言。

不久后，华城从谢颜屋内走出，向屋角看了一眼后，冷漠离去。华戍大气也不敢出，待华城远去后，才迅速下屋角，奔进屋内。

月光明朗。‘华城’的夜晚，城中总是寂静如鬼蜮。华城走的很慢，但最后还是走到了清魂所在角檐之下。

“那时候，你还会记得我吗？我不想你忘记我，所以只能让你恨我……对不起，我的颜儿。”华城轻蹭着谢颜的鬓发，喃喃着唯有他听得到的话。

清魂，“你比谁都清楚，我跟你一样活不久。”

一苍白，一淡朱。两相纠缠，生死不离。

清魂冷冷：“当然不。不过――她生前，对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