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房客爱偷瞄房东

“安，对不起。我们应该各自继续往前走了，哪怕一步。”

罗城。

下去

顾蠡又躺了一会儿，起下楼到厨房倒水，窗外已经蒙蒙亮的天，美国这座小城的社区街干净又冷清，院子里他亲手搭起来的梯在深夜一场雨后泛出发白的光泽。顾蠡来到美国已经十多年，却始终无法对这里产生半分亲近，也就是女儿在边的那四年多，才让顾蠡生出一点点要扎的念，然而这念也随着孩子的离开灰飞烟灭，化作一团灰烬。

顾蠡回过神后用手掌狠狠搓着自己的眼睛，眼睛还没能适应黑暗，被自己搓得看到一片白一片绿的幻影。

顾蠡给了她一个温的微笑。在安妮眼里的顾蠡脸上总是透着少年般的纯净笑容，即便是结婚那么多年，为了女儿的病而四奔波的疲累在顾蠡脸上也没有留下太多沧桑，他还是那个在校园里穿着干净白衬衫笑容好看的亚洲男孩。即便到了今天，她知他们已经无法再回，安妮仍然深深陷在顾蠡安静温的笑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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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蠡轻轻摇了摇。

“你还会回来吗？”

安妮在黑暗中望着坐在床的顾蠡，躺着没有动，仿佛自己仍然睡着没有察觉他的动静，眼角的泪水再次没有噙住。

顾蠡在中介的带领下按响了门铃，门开时他看到一个清秀白净的男人高的鼻梁上架着副银边眼镜，穿着干净的深蓝色家居服，视线有些涣散，像是看了很久书刊视力不济的感觉，却遮掩不住他细长好看的眼睛

小女孩没有跌落在地上，而像是跌落进无尽的深渊黑，顾蠡向黑色的无边中不断冲去，手堪堪快握住女孩了，突然大喊着醒来。

大半年来，顾蠡无数次被噩梦惊醒。

安妮抱住顾蠡点点，她太清楚眼前这个人她是留不住的，终于放开了手。

话说出了口，就没有再转圜的余地，顾蠡在安妮考虑的这段时间里把自己的被褥搬到了女儿房间，没几天就被安妮又搬回了卧室。孩子的小床顾蠡睡不踏实，对他们俩来说，自从孩子出生以后，他们每日栖息在同一张床上，却与睡在同一个屋里的两张单人床没有任何区别，实在也没有分床睡的必要。

早在两个月前，顾蠡已经和安妮提了离婚。

顾蠡轻轻闭上眼睛，想起当年来美国的原因，又叹了口气。安妮这时下了楼，站在最后一级楼梯台阶上，深深看着顾蠡，也看了一眼这个家，知这一天总要到来的。

“安，我们尽快把手续办了吧，我上要回中国。”顾蠡顺手给安妮倒了一杯牛，进她手里，然而这杯牛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凉得安妮手指微微颤抖。

“不要，不要！”顾蠡大喊。

四天后，顾蠡和安妮从自己的律所签完离婚协议出来，现金、存款、票和实财产都归安妮，与合伙人共有的律所中属于顾蠡的权和安妮平分，安妮单方面拒绝顾蠡提出的赡养费，没有财产纠葛、没有子女可抚养，六年的婚姻如同一个透明的泡泡，一即破，就这样平静而面地结束。

在律所的台阶上，顾蠡抱了抱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