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舟踏出阳台来到院子里，只见顾蠡舒坦的躺在那张躺椅里，嘴里的烟已经点上，眼睛直愣愣望着天。

“然，然后呢？”

“唔……嗯。”顾蠡应付着，随即岔开话题：“叶警官，你说你在休工伤假，是怎么了？”

回家后，叶轻舟把隔夜的汤拿出来热了下，下了一盘速冻饺子打发了顾蠡，好在这家伙这方面倒好伺候，不怎么挑嘴。

油锅的声音。

叶轻舟没发现顾蠡的异样，坐在阳台和院子相连的两级台阶上，看着躺椅里躺得四仰八叉的顾蠡，了口烟，问：“你今天下午怎么了？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去晾衣服！”叶轻舟恨不得立刻把他踹出家门。

“上个月协助隔组的打拐，救了一批县里被拐卖的儿童，行动的时候人贩子要开车逃走，我开车追了几公里，是把车撞坏了才停，车报废了，我在医院躺了两个礼拜。”叶轻舟吐着烟圈，眯了下眼睛，淡淡地说：“艹，那帮人贩子真不是东西，我这辈子最恨拿孩子下手的罪犯。”

叶轻舟接过来，摸遍全没找到火，想也没想低下凑在顾蠡嘴边就着他的烟点燃了自己的烟。

“那年，这些事没人敢的。”顾蠡顿了顿，说：“我们最终也没能真的在一起，那时候我就知自己跟别的男孩不一样。我那会儿年纪还小，很迷茫，当然，也有很多害怕。那种孤独，大概不是在其中的

“租协议，说好的家务分担”叶轻舟一挑眉。

顾蠡被这充满生活气息的声音激得回过了神，顾蠡看了一眼叶轻舟已经被勒的通红的手掌，站起来拎过叶轻舟手里的袋子。

顾蠡叼着烟，走向洗衣机，说：“洗碗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会洗碗的，sir，我可以资助你一台洗碗机你觉得怎么样？”

“那我怎么知!”叶轻舟轻了口烟。

“十六七岁的时候吧大概，那时我还在国内上学，我爱上一个少年。”顾蠡抬起眼睛看了一下叶轻舟惊得差点掉下来的下巴，轻笑着继续说：“嗯，没错，少年，男孩！”

“晾好了没？”

顾蠡轻笑了下，说：“你知我为什么离婚吗？”

这一瞬间因为太过靠近的距离让顾蠡一个闪神，低看到叶轻舟的眼睫在微弱的烟光亮和飘起的烟雾里显得有些动人，顾蠡轻咳了下，转过脸不看他。

“我在美国结过婚，你知吗？”

叶轻舟直到洗好碗都没见顾蠡从院子回来，探看了下这家伙是不是要把院子拆了。

顾蠡轻咳了下强迫自己收回眼神，转念决定逗一下他。

“嚯，现实版警匪片啊，想不到你长得这么秀气人还彪悍。”顾蠡转看了看他，夜色里叶轻舟白皙的肤微微泛着光，俊秀的脸色竟然出抑制不住的匪气，顾蠡想起第一次开门见到他时，他文静的着副眼睛，叶轻舟平时不怎么银镜，此时的他神情也与初见时完全不同，顾蠡很是迷恋这种矛盾下的嚣张和霸。

顾蠡斜眼瞥了下叶轻舟，从兜里摸出一烟给他。

“顾蠡，洗碗或者把晾衣服，你选哪个？”

顾蠡：“……”

“唔，知，中介大致说了下，说你离婚净出，可怜得很，让我别开太高的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