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皇帝啊，还能到哪儿去？

这是实情，其实卫燎一早就知的，紫琼出贫寒，这在里不算是个短，可一旦出了，那就真是没地方可以去了。她份特殊，又不能随意安置，因此这一问，就显得更突兀了。

卫燎回过来，在她脸上看了一眼，用漉漉的手拍一拍她的手臂，倒好像是安抚，脸上甚至还带着笑：“你看你，怕什么？”

他倒是历练出来了，从入储那天就被先帝教会了不动声色，这几年更是运用的炉火纯青，轻易连紫琼也不知他到底怕不怕了。紫琼知现在不是自己害怕的时候，即使脚，也勉力撑住了，不自己漉漉的衣裳，追问：“都会好的吧，陛下，都会好起来的？”

沉默一会，紫琼还是问了：“陛下……是在为妾打算，您要怎么安置妾？”

其实她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可却意识到风暴已经聚集起来，不知何时就要降落在他们上，兴许，现在就……

她不知是在替谁担保：“不会的，不会这样的，你要等下去，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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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手上的动作，讶异的望着他的侧影，不知怎么忽然之间会提起这种事。

“朕还在呢。”

这话她不是第一次说了，卫燎会以微笑，也不抽开被她抓住的手，若无其事扯开了话题：“看你，衣裳都了。”

里的女官都难出去，这人尽皆知。惯了事的，有手艺能用上的，还有知秘密的，多半是主子宁肯叫你死也不会让你出去，何况是紫琼这种御前女官？

紫琼简直不敢想，整个人只想缩起来发抖，又强迫着自己直跪坐着，不顾礼仪，去抓卫燎的手，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我哪儿也不能去，我留在您边。”

卫燎也从没有出要放她的端倪，紫琼更是很清楚，近来里没有放人的打算，这提议难免叫她不安起来，又不能形于色，强作镇定，不卫燎看不看得见，先摇了摇，带了几分寥落，：“陛下是知的，妾家里是无地贫，若非如此，也不会叫我入来混口饭吃，能熬到今天已经是非分的福气，更何况……家里也早就没人了，出去，能去哪儿呢？”

卫燎被她看得心了几分，抬手在她眼下了，声音十分温柔：“你怕什么，不会有事的，我要是死在傅希如手里，咱们就都不会有事，要是……那就要劳烦你，记得我啦。”

紫琼自以为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当年太子被废，没两月卫燎入储的时候，她已经能嗅出一点风向了，更何况是现在。

到底什么时候，皇帝会去考虑边人的归宿呢？

但也免不了手脚冰凉，浑僵冷，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受了冻一样，害怕得不得了，嗓子尖尖的：“陛下？”

她不知自己眼里蓄着一汪悲悯的泪。

紫琼发起抖来，不可遏止的往地上，倒好似要扑到他怀里一样。她其实不懂政治的波诡云谲，见过最血腥的场面也不过是些后的争斗，和卫燎入储和继位带来的风波，傅希如会杀卫燎，卫燎似乎也好了准备，这就超出了她能接受的那个范畴。

要是卫燎不安她，兴许也不会掉眼泪，可现在她就好像是不得不哭了，眼泪汹涌，是因为害怕，也是因为摸到了片刻卫燎内心的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