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燎曾经无数次和傅希如一起醒来，不过没有一次像这样兵荒乱，惊心动魄。

天色还早，在外孜孜不倦叫起的是他带来的侍卫。卫燎睡得很好，没什么梦，慵懒又舒适，慢悠悠睁开眼，过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该什么。

傅希如执起他的一只手，放在边轻轻一吻，对着他慷慨的笑起来，仿佛已然下定了决心，而从未问过他：“来赌吗？”

卫燎抬起眼看着他，甜甜蜜蜜的轻声问：“赌注是什么？”

赌注是什么？

赌是你强还是我强，是世事无情还是生死无情，是能劫后余生，还是同入地狱，无论如何也算不亏。

傅希如跟着醒来，他是宿醉，比卫燎还不清醒，听到外叩门声一声比一声急促，侍卫急坏了，却不敢进来，又看到卫燎上的一片狼藉，才醒了神。

他没有可换的衣服，甚至也没

他一直愿意的，只是本没有这个机会而已。

梦里那个女人是他的母亲，面容枯槁，骨瘦如柴，不被丈夫所爱，郁郁寡欢，死在产子之后第三年的秋天。按理来说他不应该记得，那时候他还很年幼。或许这一切确实都是他的臆想，但也是他最深的恐惧与脆弱。

太难了，他也想要一个答案了。

“是你和我。”

作者有话说

昨夜他们都太累了，裹着被子相拥而眠，到早上才察觉这有多么荒唐。傅希如有个人尽皆知的理由，倒也说得过去，无非是眠花宿柳，于他的名声不算有碍，卫燎却不行，他现在晚妆半残，睡眼惺忪，搂在傅希如上的手臂红痕点点，更别提上还穿着一单薄热烈的红纱衣，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见人的模样。

这一夜何其漫长，又何其轻柔如梦。

是你和我，是痴与憨。

暂，除了紧紧抓住，死不放手，别无他法。

……算了，祝愿这对烂锅烂盖组合。相爱暂时结束了，接下来应该是相杀了。

其实他们不是第一次谈起你死我活这件事，可这是第一次，傅希如主动提起，简直好像卫燎渴盼至今的东西终于自己落进他手心，他甚至都不太在乎后来是如何又哭又叫的挣扎，又是怎么被哄好，浑上下一塌糊涂，还被问了几遍你是否愿意嫁给我。

一个人生在里，也就是说从来只能是个成人，克制，锐，不为人知的饥渴，无解答的疑虑，即使里面碎了一地，外面也无所畏惧，完整如初，正因如此，不可能被人捡起来视若珍宝，也无法被补补，凑合着爱下去。

第三十九章宿醉

他半梦半醒间，想起多年来纠缠自己的一个噩梦。

傅大人开启了家暴拯救世界的神奇大门。卫燎其实一直都很抖m啊，所以其他人之所以没有攻略成功只是因为不敢对他抖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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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并非没有盼望过，可这注定不能，世上的人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相遇，偏偏他们是最难的那一种，倘若没有情深种，没有不可控制，也就没有这样如入火宅的痛楚，但就算能够改变过去，卫燎也不想换。

先帝作为皇帝来说，算是温情脉脉，然而长在他边就不算是什么幸事了，他总是很忙，且不会带孩子，爱的毫无章法，又太随意。他们都没料到失去母亲的孩子如此感，如此恐惧，如此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