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如把他的手拉下来，用巾再一遍他的下巴和掌心，动作却心不在焉，他翻开卫燎不自觉蜷在一起的掌心，又剥开他的领口查看锁骨，猛然发觉这简直是独守空房的妻子查看外出应酬的丈夫上的蛛丝迹，摇一摇放下了。

外大雪纷飞，全城交通困难，不知什么时候就要断电，但室内温明亮，还有一丝爆米花的香味。卫燎不知自己是不是饿过了，其实那是傅希如和天堂的味。

这话的本意大概是你追累了吗，卫燎自然无

居高临下，隐惊讶，又上转换成包容的表情。他鼻子一抽，踉踉跄跄站起来，因酒而表现十分真诚：脚下拌蒜，直扑进了傅希如怀里。

卫燎有气无力，哼了一声。

卫燎想的是不是我要如此冷清，我只是无力为继。

傅希如被他看得心惊，两人都知勉强，于是惊喜也草草收场，只留下岑寂。

卫燎摇，一脸疼的表情。

他再也不能这样爱任何人了，世界上不存在这样的选项。

他被当小孩惯了，正搂着傅希如的后背，倘若他们确实是情人，这画面该多暧昧，又多甜蜜。但偏偏并非如此，不仅没有情人，也没有暧昧。

傅希如的沉默让他浑发疼，觉得委屈，想恨恨的说些什么，却没积攒什么力气，干脆摆出一副天真无邪，在他大上翻了个，笑：“圣诞礼物，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坐飞机过来，但来的路上喝了一杯……”

傅希如又问：“怎么过来的？你没有自己开车吧？”

“在哪儿喝醉的？”傅希如毕竟聪明，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灵光一闪：“你不是来看我的？来找谁玩？怎么让你喝成这样？”

他笑得很好，明澈直白，天真又炽热，没心没肺的样子，眼睛里却裹着一层透亮的水，闪耀璀璨，如同星子，目光轻轻的，好像蝴蝶的翅膀，只和傅希如对视了一下，就上挪开。

傅希如腾出一只手给他眼角亮晶晶的泪痕，叹了一口气：“累了？是我不好？”

傅希如却不像是在想什么，片刻之后十分捧场，把他抱起来的同时：“好，我很惊喜。”

爱啊，爱。

卫燎趁着这个功夫进了他怀里，蜷着宛如一只并不驯顺的小猫咪，声音低低的：“没有，什么都没有。”

傅希如接住他的动作熟练，简直是司空见惯，卫燎却不是故意的，毫无预料的一扑，当下却不想站起来了，哼了一声，绵绵的往下。他年纪还小，刚过了十九岁的生日，在傅希如眼里简直是个大号的兔子玩偶，被轻而易举的挪进去放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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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希如拿来一条热巾，还给他脱了外套，边脸边问：“来之前怎么不先打电话？”

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什么话都能说的认真，一点不像敷衍，好像总是很走心。

千疮百孔，开肉绽。

卫燎趴趴的任他抱，一直起来两行眼泪就脱缰而出，他也觉得丢人了，连三赶四用手背一，正碰上傅希如沉沉双眸，委屈倾泻而出，一抿嘴角，万分倔强，却收不住想哭的表情。

都说酒后吐真言，偏偏卫燎就是一声不吭，赌气一样，把自己憋成一个嘴巴严实的河蚌，问到最后甚至抬起双手盖住自己的眼睛，不看不听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