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毒的誓，袁望野很欣赏。

“不然我们都先休息一会吧，我把摄像机关了。”

“……你不是慢慢红起来了吗，”袁望野听了沈夏年的自嘲，反而心里不舒服，“其实我也没有梦想，这是别人的。”

在厕所里这种事！粽子和醉虾们兴冲冲地点进来一看，卧槽，我的偶像怎么能躲在厕所里吃东西！脱粉了！有的粉丝光脱粉还感到意气难平，就会反过转黑来黑这个明星，这种行为就叫回踩。

“播不出去的就剪，挑能播的播，”袁望野把沈夏年推进卫生间，“你不是要嘘嘘？”

“想说什么？”

“那你发誓不许说出去。”

“啊好的，”沈夏年用小拇指去勾袁望野的小拇指，少年骨节修长的小指像一截纤细的竹子，沈夏年不由得感叹，果然小少爷的手就是贵，“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变女人。”

“难怪你红不了，”袁望野不免有些鄙夷，“你不知有些事情越较真就越适得其反吗？”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沈夏年一看有瓜吃，立刻支起脑袋来洗耳恭听。袁望野见沈夏年这么好奇，抿了一下嘴，把他们铐在一起的手举起来，伸出小拇指：

“是啊，你说得有理，我动机不纯嘛活该红不了，那你呢？来逐梦娱乐圈的？”

“他是我二哥，我从懂事起就知他在玩音乐，他什么乐都会，还偷偷组了个地下乐队，我看过他们的表演，超级酷，就很炸，就很帅啊，如果二哥加入我们，一个人就能撑起整个团！”袁望野的脸上浮现出狂热的崇拜，“后面有很知名的唱片公司要签他们的乐队，帮他们出唱片，但家里非常反对，甚至把二哥的乐队强行解散，那些设备全都砸了，关二哥禁闭，”袁望野举起拳，“他离梦想明明只有一步之遥，结果，砰，”他松开手，“忽然一夜之间就什么都没了。

“来了来了。”

某些回踩粉比黑粉还要疯还要恶毒，大概就是所谓的“爱之深恨之切”，回踩造谣得绘声绘色煞有其事，路人一看很容易就信以为真。

袁望野的瞳孔漆黑，因此显得眼睛很亮，沈夏年只看过小孩子拥有这样干净澄澈的眼神，他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赶紧比了个剪刀手掩饰自己的心虚：

陈最拉着钟子迁转移阵地，沈夏年进到卫生间，第二次已经没有心理障碍了，他边嘘嘘边问袁望野，晚上洗澡要怎么办，袁望野一听，瞬间面红耳赤，小声地骂了一句变态，沈夏年巨冤：他不过是提了句洗澡，哪里又惹到这位小祖宗了？

“你难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当然是为了红呀，谁不喜欢享受被人爱的感觉啊。”

“谁啊谁啊？”

沈夏年倏地一怔，旋即笑意盈盈地了袁望野的脸颊：

在镜之外的地方，袁望野和沈夏年连呼都变得轻松了许多，他们翻过面，仰躺在床上，等待对方先开口。

袁望野和沈夏年面朝下地躺在床里装死，他们并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很多话在摄像前没法说，摄影大哥也察觉到两人之间不自然的沉默，便把摄像机放下了：

“说说你为什么想当偶像吧，”袁望野偏过，望着沈夏年的侧脸，“说实话，别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