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熠并不回答，他抿起突然离开。邓暄不明所以仍然蹲在原地，望着废墟发呆。

封熠无所谓：“随你，你想去哪就去哪，师父陪你。”

他连续在这耕种了三日，清理出一片废墟。附近的百姓渐渐来围观，七嘴八的议论。

五年前种下的那颗种子，冲破重重桎梏，在阳光下艳的舒展，傲然盛放。五年花开花落，种子落下又生长。一颗种子发展成了今日的一丛风信子。

邓暄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平复下来，他望着灰烬，慢慢蜷缩起子，抱成一团，喃喃：“师父……我好像错了很多事……”

邓暄哭了一阵子，天黑了，他终于收拾好心情。封熠拉着他找了间客栈投宿。到了房间，邓暄坐在床板上，封熠拿了热布替邓暄敷着红的眼眶。边敷边：“徒儿外号起的不错，现在这眼睛是像兔子。”

半晌，封熠回来了，他拉起邓暄的手，牵着他向另一去，邓暄讷讷的跟着，失魂落魄。封熠突然停下，邓暄没反应过来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少年郎，歇歇吧，这废墟满是枉死之人的冤魂，怨气深重，连野草都不长，你种不活的。”有人好心劝。

有个中年男子路过此地，他看到废墟上竟然一站一坐着两个人，上前搭话：“你们在这什么？没事便快些离开吧，这地方死了太多人，不吉利的。”

邓暄：“……”他无语一会又：“师父，我想在这住几日。”

它们满载着人们赋予的重生与希望的花语在废墟上将小小的希望壮大成团。邓暄跪倒在地，他埋下脸，像是想要碰的花朵，又怕自己动作鲁伤了它，最终他只是停在花朵上方深了口花香，沁人心脾。

封熠从后轻轻抱住邓暄，伸手替他干泪水。

中年男人看邓暄神色有些悲伤，他不由脑补了一出狗血大剧，这少年怕是有亲人曾在中吧，他安：“都是那煞神黑阎王造的孽！唉，这里夜晚常有风声呼啸，老人都说是厉鬼在此作祟，不过你不用怕。”他说着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草人，邓暄看了一眼，上面竟写着自己的名字！

封熠将邓暄拉到自己前，指着面前一泥土说：“花开了。”

这草人用丹砂写下血红的“邓暄”二字，草人腹颅还扎着针。那男人继续：“你也个这样的草人，那些厉鬼就知你的仇人也是邓暄，便不会害你了，我们这的人几乎人手都有一个呢。”

邓暄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景象，在这布满砂石焦土的废墟上，竟然开着一丛浅紫色的花，那是……风信子。

封熠蹲到邓暄前，看着他的眼睛，轻声：“气，放松。”

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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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暄看着稻草人，那红字刺入他的眼眶，目惊心，他几乎有些不过气来。那稻草人突然凭空自燃，男人被吓了一，慌忙扔开，稻草人在地上了几圈化作灰烬。男人以为撞了邪，念叨着各路神仙的名字一溜烟跑了。

有水珠落到花上，花抖动了一下。风信子上方的人泪满面。

邓暄低低的应了声：“是啊，死了太多人了。”

第二日天一亮，邓暄就出门买了包花种又借了个锄，来到废墟上种花。封熠坐在一旁，时不时替邓暄汗递口茶水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