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魂笛从掌心消失，李承天走到程欢的边，伸手抚上他的肩膀，感觉到程欢的颤抖，他伸起胳膊把程欢抱在怀里，说：“对不起。”

因果生死簿的卷轴在空中打开，五个大字缓慢浮出，李承天狠狠心，摘下“生”与“簿”两个大字，指向了宋晴。

宋晴伸出手捂着脸，小臂上的图腾已经生生从肤上扒下来，落在生死簿上，折到空中，激发出一副又一副的画面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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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一把甩开他，冷笑一声说：“解释？还需要解释什么？”他微微躬下，单膝着地，毕恭毕敬，“守魂使大人，度灵人程欢，告――退――”程欢话一说完，

李承天伸出右手，洗魂笛出现在他的掌心。程欢一步上前，拦住李承天抬起的胳膊，惨白着一张脸。

幽深的地窖里，摆着一张孤零零的椅子，妙龄少女坐在椅子上，正无望的哭喊。小男孩踩着凹凸不平的地面，走近了少女，他摸了摸少女带血的脸，为她干眼角的泪水。

李承天说，“我……”话到嘴边，他既不想承认，却也不能否认。

李承天心中如千刀万剐，他抓住程欢的手，说：“你听我解释……”

李承天什么都没说，程欢什么都没问。片刻后，程欢松开了手。李承天把笛子放到边，乐声响起，宋晴的惨叫声逐渐凌厉起来，她上的乱发遮盖的脸，手指更加用力，指节来回撕扯。

“我……我骗了你。”找到思维的落点，李承天终于说出这句话。

程欢知，生簿度人，死簿度魂，世人枉死之魂终会被守魂使超度，只是，他从没想过，生簿度人，被超度的居然是度灵人。

周围的空气瞬间沉寂，只留下程欢捂着小臂在原地瑟瑟发抖。

“我知了。”

这三个字脱口而出，不着痕迹，李承天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可是他怕不说出口，下一刻，程欢就会消失。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承天一抬，就看到程欢错愕的双眼。

的房间。她胳膊上的图腾从手臂蹿出，撕扯开血肉的疼痛，让她不过气，宋晴的气息越来越弱，逐渐变得透明。

“啊……”

程欢语气平淡，不带有一丝感情，他叹了口气，解开衬衣袖口的扣子，卷起袖子，出小臂上逐渐显现出印记的图腾，一字一顿：“敢问守魂使大人，我还剩多长时间，需要我自己找回自己的尸吗？”

男孩俯捡起地上的刀，在手里反复观察，他最后抬起来看了少女一眼，把刀插进了少女的膛，看到少女渐渐歪下的颅，他终于放下手来，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

“所以，你来到重案组，就是为了超度宋晴，还有……超度……我。”最后一个字问出，直接砸进了两人的心里，生疼。

程欢始终没有动作，也没有表情。李承天握了握程欢的手，感受到的是，只有比平时冷上百倍的温度。

宋晴尖锐的嘶吼再次划过，泪水顺着指落满了手背。洗魂笛悠扬的乐声戛然而止，宋晴的躯若隐若现，闪了两下，彻底消失。

李承天终究将这两个字点在了宋晴的眉心，绿色的血脉沿着额顺着脖子，向了心脏，只是在外人看来，这脉的模样如暴起的青，好像随时会张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