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的播音员神态如老父般慈祥，发花白，目光坦诚，眼睛周围布满皱纹。接下去是平安夜会用到的曲目，他们打算把一年的赞美全唱完。

尼克一边开始享用他的晚餐一边留意客厅里的响动，希望这个晚上能过得平安，不要发生凶杀案。

尼克听了一会儿，一首结束了接着换另一首。

利奥还坐在沙发里，他的盘子已经空了，像一份快餐，不必洗碗。

“……”

他好像想用胳膊把自己裹起来，又像是个好学生在仔细聆听教诲，侧着，抱

“曾经迷途的灵魂，如今重新被找到”

“法力神奇的祷告，那声音何其美妙”

尼克把自己的盘子端出去，他不明白一个杀手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爱好。利奥有时爱看蠢到家的喜剧片，有时爱看作的电视广告，一分钟能说600个单词的快嘴女人背诵名著片断也能让他看上半天。

他从这句话中受益无穷。

尼克对他暴的举动感到胆战心惊。

尼克洗了盘子，跟着哼了两句“小男孩降临人间”，当他洗完转出来的时候，利奥已经换了个姿势。

利奥在不停换台，似乎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并不多。

尼克停下自己的动作以便听得更清楚些，看来那个男人并没有什么心情不好，至少他还没有放弃娱乐。

他把电视频一一按遍，最后停在一档宗教音乐节目上，女高音带着点颤音，曲调哀婉忧郁。

利奥弄好了伤口，一声不吭地躺进沙发里。大概他对现状感到失望，也有可能他正在为明天以后的事情担心。但这些都只是尼克的想象，他什么都不怕，杀人像游戏，怎么可能会有失望和担心这样普通的情绪。

尼克把晚餐带进卧室，并给利奥留下一块看起来很不错的鸡，一些烤土豆、青豆和沙拉，还有些作为甜品的罐水果，都是些营养充足的食物。这些是下午去超级市场买来的，艾勒的冰箱里也从来不会放多余的东西。

他维持着一种并不舒适的姿势专心地看着电视屏幕，仿佛那里正在上演彩剧目。尼克过去把餐盘从他手里拿走，他仍然不动。

利奥着子坐在沙发里开始料理他的伤口。他总算还没有忘记自己是血肉之躯，尼克准备了一些绷带和止血药，还有消毒水。利奥更像是在对自己生气，把消毒水大量地洒在伤口上，再用布掉，如果他的伤口刚才像被挖空的土地，现在他所的就是要把这片土地犁平。

这些都不稀奇，可是宗教，他不觉得可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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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希望他离开后不要再出现，他打消了帮助他的念，对他能躲就躲，只要能到，总是尽量不靠近他，不和他说话。反正只有一个晚上，天亮之后尼克可以去海岸，去人多的地方，下午警方就会派人来保护他。

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刀子和瓷相碰的清脆声，然后是电视机的声音。

他像一台四周没有封闭的电梯，让人晕目眩，害怕不已。

晚餐在赞美诗中结束，很幸运没有人打扰，没有枪声、血，也没有突如其来的暴力场面。

还是心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