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好干净。

最后艾勒只好说：“救援队来了，我们还有事要，他需要恢复温。”

“我不知，别问个没完。”

“我一样会感谢你，艾勒，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忘记你。”

想把他拖回来，告诉他这个人已经死了，但是后来他也放弃了，他觉得这件事谁也阻止不了，除非那个人死透、腐烂，否则尼克就不肯放弃。

利奥吐出一大口海水，尼克被吐了一，但他却笑了，旁若无人地把他搂进怀里。

艾勒开

这个揪心的细节令尼克猛地收紧了手臂，他忽然感到一下震动。起先他以为是船在摇晃，然后才意识到是怀中的人在动，他听到了令人欣喜的咳嗽声。

“我不想听你说遗言，永远不要。”

他心里太激动，几乎不过气来，但还是用手轻轻拍打利奥的背脊，让他吐个干净。

尼克的手指摸到了他脖子上的刮痕，一一，刀口肯定足够锋利。

“为什么不能？”艾勒抓住他的肩膀说，“你知不知自己在干什么？他是个杀人犯，你这样迟早会毁了自己。我们应该把他交给警方，他们会理好的。”

艾勒动摇了一下，他看到尼克坚定的目光。他有些不知所措：“如果我拒绝……”

“你说真的么？”

“用力吐出来。”尼克说，他好想大笑，大喊，紧紧拥抱他。

艾勒看着他们，他的目光起初是惊讶，然后变得难以置信。

他想起了他们的境。

“是的，我一点也不明白，但愿你能让我明白过来。你失踪了那么久，回来后就变得我都不认识了。你干嘛要救他？难你忘了你家里那些尸是怎么回事？”

“尼克……”

“尼克，我只是想知，我关心你，我想……”

“别说了。”尼克打断他，“如果你还是我的好友，就帮帮我。”

“不，我不能让人发现他，帮帮我艾勒。”

尼克想起有一次利奥在他的卧室里看到他和父母的合照，那时利奥的目光似乎充满了探究和渴求，他需要一个拥他入怀的人。

尼克一直在重复急救的动作，但是没有效果。到后来艾勒发现他的动作改变了，不再用手去按溺水者的口，而是把他的上半抱起来搂在怀里。

尼克忽然醒悟过来，他浑颤抖的病尚未治愈，心情也没有平复，但他还能克制自己。

“你不明白艾勒。”

他不断重复喊他的名字，想把他沉睡的灵魂从某个角落挤压回来。

利奥还说不出话，他被自己呛到了，眉间皱成一团。他像被上了麻药，神志不清，咳嗽时眼睛紧紧闭起，虚弱地靠在尼克上。

他知此时自己的声音多么无力，尼克本不想听，他已经浑然忘我地沉浸在兴奋和喜悦之中。艾勒当然不会认为他的好友有任何问题，但是一个念却泛上脑海，也许事情并非如此简单，这和以往的援救截然不同。他迟疑不定，不知自己该何表现。

肉总是如此轻易受到伤害，如此轻易任人宰割，它不过是水和化学物质的混合，却要承受如此沉重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