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受智者

“说什麽？”艾立刻停下来问。

“他说要出去一会儿。”

艾瞪著他说：“你就在床上别动，哪儿也别去，要是你敢乱走……”

艾立刻返上楼冲进卧室，翻开床罩和枕，但是东西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艾脱光上的衣服换上黑色背心，扣好装备带，枪套绑在右上，在左绑上匕首。他从武库里挑选合适的枪，把数条备用弹夹进装备袋里，又从箱子里抓了一把子弹。

兰德尔听到他下楼的声音，於是掀开被子，赤著脚跟上去。伤痛的感觉仍然存在，不过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他跟著艾下楼，又跟著进了地下室。

兰德尔说：“请把他找回来。他要去萨德玛利亚对吗？我早该想到了，但是我没有去想，我不敢想。你们救了我，我不希望你们因此遭到不幸。至少不要独自一个人去，如果当时我能和米歇尔一起走，也许我们都能活下来，也许他就不会死。”

他并没有睡著，只是被那个突然响起的开门声惊吓，浑一颤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转要出去，兰德尔问：“出了什麽事？”

兰德尔惊醒了。

“我问的是他去哪儿了，他没告诉你吗？”

艾并没有像刚才说的那样把他扒光了扔到街上去，而是径自去储藏室打开门，接著又开了灯。

“他说你是一只鸟。”

艾转下楼，他说：“你全搞错了。我可不是为了你才要杀那个暴君的。总的来说我是为了钱。有人给我钱让我这麽干。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你不过是个意外，是棵野草，本来在路边的，现在被搬到院子里来。我可以照顾你，但不会为你去死。”

兰德尔说：“他去见一个朋友。”

“什麽朋友？”艾用力拍了一下门框说，“比，最好别是你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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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很明显地愣了一下，但是这句话像一支镇定剂，令他锐利的眼神渐渐化。

白炽灯亮起时，兰德尔吃惊地看到整个房间堆满了武。他从未一次看到如此多的武，各种枪械和刀，一些不知名的杀人利，各种型号的子弹像谷仓里堆积的粮食一样分门别类，装满了好几个箱子。

“你在吗？”整幢房子显得无比安静，这不是个好现象。麦克不会不说一声就一个人出门。

“你会把我光著扔到街上去。”兰德尔说，“麦克怎麽了？他不是去见朋友吗？”

“他要去见的那个人很快就不是朋友了。不。”艾纠正了一下，“从来就不是朋友。”

兰德尔望著他说：“麦克说……”

“回你的房间去。”艾目光冰冷地说，“把房门锁起来，别开灯，别用任何电。”

艾站在卧室门口愤怒地望著他。兰德尔大约知发生了什麽事，萨德玛利亚的非人生活使他学会如何察言观色。他对别人的怒气有一种第六感似的锐，经验告诉他现在最好不要说话。兰德尔一言不发地望著艾，等他爆发。艾却控制住了火气，尽量平静地问：“麦克去哪儿了？”

兰德尔看著他为手枪上弹，一颗两颗，把弹夹进去，卡隼发出“卡”的一声。当艾抬起时，兰德尔不由自主地退後了一步。他感到有些害怕，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