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林克说，“干净。如果我满意，我会大发慈悲给你答案。”

艾把叉子扎在地板上，塑料折断了，碎片溅在林克脸上，他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艾站起来推开人群，警卫终於有了反应，他们可能一直在附近等打斗声停止。艾趁他们尚未集结，迅速进入厨房。林克没有离开过餐厅，狄恩应该还在这里，但他会被关在哪？艾查看整个厨房内，储藏室和理台下的柜子，接著他看到墙面上的血，角落中橙色的囚服。这里没有人，但经历过一场殊死搏斗。至少他反抗过，艾心想，除了走投无路脑发热地抢劫银行外，他几乎没干过什麽和命运作对的事，至少在费什曼监狱从没有过。地板上有些水渍，周围的空气很冷，艾伸手打开冷藏库的门。

“我想见菲利克斯警卫。”

平，林克满脸讥讽的笑容，冲动过後勇气总是消退得很快。他坐起来，拍了拍上的残羹剩菜和汤汁，然後皱眉。

“我等著你。”

“我会杀了你。”林克瞪著他，“这不是玩笑，不只是你，还有狄恩，我会杀了你们俩。”

艾在他面前沈默，旁人眼中他已经退缩了，只是还在犹豫是否在大庭广众之下像狗一样舐林克的囚衣和鞋子。林克看著他，不介意多等一会儿，反正受罪的人和自己无关。他对接下去会发生的事信心十足，艾肯定会屈服。牺牲是个多麽有趣的词，付诸行动更让人愉快激动。

“5岁时我还在街上浪，哈利从车站出来看到我，他问我是不是走失了。”狄恩说话时声音断断

狄恩在里面蜷成一团，昏迷不醒。艾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他上，把他从里面救出来，并开始摩他的手脚恢复热量。

“我在哪？”狄恩瑟瑟发抖地问。

“让我考虑一下，你可以提点别的要求。”

“还在监狱。”艾替他著手臂，遗憾地说，“很不幸你没能上天堂。”

“真不幸。”狄恩也遗憾地说。然後他忽然下眼泪，艾替他去，他又再泪，这一回止不住了，眼泪是热的，这是他全上下唯一还能发热的东西。

“醒醒狄恩。你冻得像冰棍了。”

艾看著他的脸说：“你真是个下龌龊的畜生。”

“好吧，我可以抱你。”艾拥抱了他，狄恩像一块硕大无朋的冰块。

“维克，能抱我吗？”

狄恩费力地睁开眼睛，额上的血也因为低温凝固，脸色白得像下过雪的路面，嘴发紫，眼睛失去光泽。再迟一步他恐怕就再也不会睁眼和呼了。

“我是的。”林克回答，“可惜你得向个下龌龊的畜生下跪才能救得了狄恩小宝贝，他现在赤冷得发抖……”

艾没让他说完，再次给了他一拳。林克认为第一次是猝不及防，那麽这一次有了防备就不会让他得逞。可事实并非如此，这拳正中下颚，而林克的拳没有一下能碰到艾上。围观者们只觉得他们在桌椅间翻殴打，双方都没占到上风，实际上艾没有施尽全力，只是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塑料叉子对准林克的眼睛：“早就该有人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