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安迪从相机里翻出一张照片,照片中央有一个被爆炸气浪掀到半空的人,可以预见,等他落地後将永远失去四肢中的一
分。
对话又引起几个人的注意,这个男人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坐在被太阳晒得
的座椅上,开始摆弄相机。麦克从他的相机屏幕上看到一些战火纷飞的照片,妇女们在清理房屋的照片,一张小女孩蹲在墙角拨弄野花的照片,背後是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
“上个月,萨
基尔现在不太平,如果你要去,千万别
任何出格的事,也不要让当地人认为你有可疑之
。他们对外国人都有敌意,包括孩子和女人,每个人都有可能是自由战士。”
“这是什麽时候拍到的?”
“你去过萨
基尔吗?”
最後跟著几个当地商人,两个黑人神父,一个阿拉伯人。
“这就是在萨
基尔拍到的,这样的照片可遇不可求。我的报纸卖得不怎麽好,几乎没什麽订阅,但网站量很不错。”
“请便。”麦克友好地回答。
“不完全是。”这个人说,“我曾经是个周刊记者,後来不干了,现在我自己办了一份小报。”他抬起
看了麦克一眼,额前的
发挡住了视线,他不耐烦地用手向後梳理一下。
“你是记者吗?”麦克看著照片问。
尽
安迪已经尽量小声,但仍然有人向他看过来,幸好司机在这时发动了汽车,一阵巨大的噪音盖过了他的说话声,旧巴士车像一只睡醒的猛兽,剧烈地抖动著,咆哮著,慢慢往前开动。
“我可以吗?”他走过来小声问。
“我叫安迪.斯特林。”安迪从上衣口袋翻出一张名片,上面写著,麦克几乎没见过这份报纸。
机舱外一片灼热的荒漠,热气对
使景色不规律地抖动。麦克脱掉外套,背上背包,跟著人群走向一辆没有窗玻璃的旧巴士。巴士上已经有一些人,但是互相并不交谈,看到有新乘客加入,他们中的几个人会抬起
,毫无表情地看上一两眼,只是因为这为数不多的一点动作才显示出他们是活人。麦克走到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年轻夫妇坐在前面,那个抱著相机的男人匆匆上车来,他的
发始终
漉漉的,脸色发红,额
冒汗,在车门口扫视一下车厢,发现了麦克
旁的空位。
“我叫亚当.弗格斯,很高兴认识你。”
“唔,游客。”安迪耸了耸肩膀说,“打算先去哪?”
他从背包中取出地图和旅游指南。一张旧地图,上面有各种颜色的笔划过的痕迹,在某些空白
,可以看到前一位使用者留下的记录,例如:导游,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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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後,安迪不再交谈,把相机抱在怀里靠著座椅睡觉,动
的车厢外除了荒漠还是荒漠。热风把一些沙子
进车窗,安迪的脑袋向後仰著,嘴巴微微张开,显得又疲惫又满足。麦克望著窗外,灼热的空气和
糙的沙粒让他产生了一点焦虑。计划中他现在应该在威尼斯,在贡多拉船上和心爱的人一起享受浪漫和悠闲,可在萨
基尔,“游客”的
义却绝不是友好和享受。
“你是来干嘛的?”
“我是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