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一把接住了枪。

“这是我想问你的问题，请教一下。”克拉拉说，“你有什么事？”

“别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个澡换件衣服。”

“我们？”艾说，“来这只是一个计划外的行程，我们原本是打算在丹佛转机去凤凰城。”

“你好。”艾说，“有什么事吗？”

“因为我们有十个月假期，本来就没什么计划，走到哪算哪。要是路上遇到有趣的事，就会停下来逗留个一两天。”

“为什么改变计划？”

“你是怎么进到我的车里来的？”

“不，不是机场。好像是在新泽西的普林斯顿，一家叫贝洛克的咖啡馆里。”

艾在停车场的边缘发现了劳斯・卢克的雪弗兰，隔着好几排车位才是他租来的野车。他坐进驾驶座，拉开置物匣的盖子，里面是麦克买来的手枪。忽然，另一支枪的枪口抵住他的后脑。艾看了一眼后视镜，克拉拉・杰西卡坐在后座上，神情严肃，嘴角没有丝毫弧度。

克拉拉被他反常的举动搞得有些

“你们不是来坏事的？”

“你们为什么来这儿？”

克拉拉的嘴角沉了下去，她和平凡女孩百丽儿・坎迪斯的形象大相径庭。那个土气的，普通的，和时髦毫不沾边的女服务生到底哪里引起了这个人的注意。克拉拉决定一不二不休，她的任务很长，这里只是个临时休息，如果不能迅速果断地作出决定，麻烦就会像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艾从镜子里观望她，克拉拉穿着件黑色衣，表面光闪闪发亮，前倾着，柔而又充满年轻的力量，上没有任何令人生厌的味。

“什么事？”艾故作迷茫地看着她，忽然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我想起在哪见过你了。”

“小心。”他说，接着出乎意料地又把枪回了她手中。

一小时后，艾离开房间，去旅店的停车场找回那辆伤痕累累的野车。在这个有公路通过的小镇上，旅店生意出奇好，停车场里挤满了各式各样风尘仆仆的车辆，死气沉沉地排成一排。如果不是车而是的话，这时一定在边吃饲料边闲聊吧――嗨，我是波比，你呢，你走了很长的路吧，鬃都黏住了。或者是――我要去达拉斯，还得走上一个多月。那可真累啊。谁说不是呢。

克拉拉的枪口往前了，阻止他一个又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当然，要是想不起来可就奇怪了，才过了半天而已。”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你好。”克拉拉并不知她在这位“猎物”先生的口中只是个兼职的业余杀手，自从她干这一行以来还没有过失手的记录，连续不断的成功总是很容易让人产生过度自信。比常说，小挫折使人脑清醒，小失误使人加倍小心，两件事都可以提醒你并不是世界之王。

她动了动手指，正要开枪。艾忽然以极快的速度往下弯腰。克拉拉的枪口落了个空，虽然她要重新瞄准也不是难事，但艾更迅速地在她手腕上一撞，力不轻不重，却恰到好地令她感到无法忍受的酸疼。克拉拉的手指在短暂的失控中松开了，手枪从手里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