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这里有多余的人，好在自从什么事都能通过网络解决之后，已经很少有人会亲自上门雇佣杀手了。

沃特就是这样一位朋友。

他想杀人，电话铃响的时候比就猜到了，白天的报纸上还有警方正在搜寻尸的新闻。不，报纸上没有出现尸的字样，只是失踪，这个国家每年有几万人失踪，即使失踪的是警察的女儿也不会获得多少特别关注。

小家伙看来和他一样喜欢这个地方，比开始怀疑他之前不可理喻的哭闹，把每个人都搞得疲力尽神经衰弱的行为都是为了能闯入这片禁地运用的诡计。

除非万不得已，能不见面最好不见。如此心怀鬼胎的雇主为数不少。

大多数人都认为比这样的情报贩子不会让任何把柄落在别人手上，他们都错了。可以说几乎每次交易，比都会慷慨地给对方留下一些似乎是不小心出来的秘密。这样的好是能让他的雇主拥有一点安全感，觉得掌握了彼此的要害，不会那么轻易感到紧张不安。比非常清楚一件事，当那些满脸焦虑或是满怀仇恨的人坐到他面前，希望得到帮助的时候，他们的人生被一个巨大的麻烦笼罩着，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危险。而一旦这个麻烦被清除，剩下的就是关于如何理凶的问题了――非常感谢，但是很抱歉。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像往常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而那个沃特以为可以脱口而出的名字却卡在咙里。为警察的经验和感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只有一次机会。过了好一会儿，沃特用一种不太强烈的语气回答：“我不确定。”

尸没有找到，但希望渺茫，生还可能几乎为零。凶手至今逍遥法外，他束手无策。

于是从那天开始，比的办公桌对面就多了一张婴儿床。

“我应该找你帮忙吗？”他问。

比和沃特的关系依然如故，但是沃特再没有

这比一纸合约有效，有时他还能和雇主成为“朋友”。

很有可能，毕竟每一个特罗西家的孩子都有点与众不同的奇特爱好。

混合在一起，散布入到每一个角落，他的所有秘密都在这里，但是再明的警察也无法从中找出破绽。

小秘密有助于制约彼此的行为，牢固双方的关系。

沃特没有在比这里雇用过杀手，只是购买情报。偶尔比也会从他那里打听一些来自警方的内消息。他们之间微妙的关系见不得光，若即若离，像那些不能经常见面的“地下情人”，所有信息都不存号码，不留痕迹。

有一天晚上，沃特给比打了电话。

“我知，只是我觉得帮忙听起来没那么严重。”

这种不越雷池的关系原本还可以维持得更久些，直到一年前，沃特的女儿，二十五岁，死于一个和他有关的案件。

“我从来不帮别人的忙。”比回答。

“那等你确定了再告诉我，我需要的是一个名字，找出这个名字是你的工作，有了名字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是一名警官，从警几十年，从一个材热情冲动的年轻人变成了只能用带兜住肚子的老子。他有过两任妻子，都因为无法忍受他的固执和强而愤然离去，不知所踪。

也许有。尽没证据，可八九不离十。

“你有目标吗？”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