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几乎可以预见。

“你说那是成功的碎尸案是怎么回事？”

“从个人情感上，我同意你的看法，但从理和法律上来说，她犯下了重罪。”埃迪说，“你们见过她的照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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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花了多长时间？”

“恐怕得有好几个月。”埃迪皱着眉说，“那个叫伯恩德・波兰德斯的电脑工程师被吃了多久才吃完？”

“她几乎把整尸变没了。杀了丈夫之后，玛丽异常冷静，也许她一直就是个冷静的女人，而且在她住院的时候杰里森就已经失踪了一阵，加上他的躁狂症和不好相的个，早就已经没有亲戚和朋友上门拜访。她把尸搬进楼上的浴室，在墙、地板和天花板贴上薄，防止溅到血迹。其实她大可不必这么，只要把尸扔得足够远，没人会怀疑是她杀了杰里森。我甚至相信玛丽・迪金斯的碎尸行为仅仅是因为她想这么，她要让他完完全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她是那种你无论如何无法想象会理尸的女人。”

比常说他们在干的事是“为人们解除烦恼”，如果这个可怜的女人能找到他们――这当然不可能，一个平凡的主妇是不会和职业杀手扯上关系的，而且这种想法很危险，情感不能成为杀人的因素。

“这是他咎由自取。”艾说。

“从医院回来后，她终于下定决心杀了他。但是杰里森酒醒后因为害怕逃走了，警方一直没能找到他。半个月后的一个晚上，他终于又回到了家。他向她歉，于是玛丽若无其事地放他进来，仿佛早已经忘记丧子之痛，还为他了一顿晚餐。她一直失眠，长期服用安眠药才能入睡。她把药片混在食物里，让杰里森伴着酒和药睡了个安稳觉，然后在半夜用电线勒死了他。”

“我不记得了，也许看过一眼。”

。他有严重的躁狂症，经常酗酒，喝醉之后就殴打妻子。他们本来可以有个孩子，玛丽寄希望于这个孩子能给他们带来一些平静喜悦，杰里森也表达过对即将到来的孩子的期待，当然是在他没有犯病而且清醒的时候。结果现实让人失望了。”

“一天晚上，他又打了她，把她推倒在厨房的桌子下面狠狠揍了一顿，把她揍得晕了过去。玛丽醒来后，自己爬到走廊上打电话叫救护车。我们调阅了当时的医疗记录，上面显示她有三肋骨骨折，还有多陈旧伤，杰里森的铁拳导致她鼓穿孔，听力下降。最可怜的是25周的孩子胎死腹中。”埃迪又喝了一口咖啡，这回没那么了，“她会有杀人的念一点也不奇怪。如果没有怀孕，这甚至不是她被打得最惨的一次。”

“真可怜。”艾说，他对家庭成员间的互相伤害有着难以磨灭的记忆，无论是谁摧毁了谁，谁背叛了谁都让他感到憎恶。但他表现得仍然很平静，没有让自己的情绪暴在埃迪・菲尔德面前。在埃迪的叙述中，他又忍不住想，如果这个叫玛丽・迪金斯的女人找到他，或是找到一个同样懂行的职业杀手，事情应该会简单得多。世上又多了一个失踪的人，尸掩埋在渺无人烟的荒山野林，更简单一些的方法是，酒鬼丈夫半夜回家的路上被不知名的凶手一枪毙命，杀人者不知所踪，成了永久的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