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德的手掐住他的咙，也许他还有别的话想说，但再也不能说了。这一下一点也不费劲，就像在快要熄灭的蜡烛上轻轻一口气。

这一刻，他冰冷的铁石心似乎也有了一丝化，想起童年时为数不多的几次父爱亲情。庞德不喜欢这样，不他试图变成什么样的人，或是自认天生就有冷酷无情的本，可似乎总有那么一些生而为人的弱点，让他心中响起警报。

麦克在他嘴角吻了一下：“我还想知你喝的是什么牌子的啤酒。”

父亲不是被死神和病魔打败，而是被他的继承者，被他唯一的儿子送去另一个世界。这个结果他一定更乐于接受。

艾咬住他的嘴，不让他立刻退缩，于是麦克搂着他的脖子，给他一个更亲热的长吻。

“我什么都招了，长官。”艾说，“贝克啤酒、奇迹面包，还有两块好时巧克力。”

庞德年轻有力的手掌落在父亲颈边，手指还能感受到凸起的血和脉搏的动静，虽然不强烈，但却很稳定。他知父亲的生命力一向顽强，也许还能依靠药物和设备活上好一阵子。

“好吧，我们还有时间，等你准备好了再告诉我。”

结果在那几秒钟后，老人张开的嘴动了一下，发出了微弱但十分清晰的声音。

他坐在桌子上，边吃面包边听麦克和神秘女孩交谈。如果能够弄清她的份，事情就会简单得多，但她好像失去了语言能力，也有可能过度惊吓让她暂时无法连贯地回答问题。经过这一晚相，艾对麦克的耐心又有了新认识。

庞德离开病床，关上灯。

“我知你希望能尊重她的隐私，不过这间屋子的使用时间只剩下不到十六个小时，警方在找她，我们就不能一直带着

开过多少次枪，杀死过多少人，可令他感到惊讶的是，这只苍老的手竟然是柔的。

他放下那只瘦弱的手，轻轻抚摸父亲因患病而快速消瘦的脸庞。

“是你的。”父亲说，“但是不要……”

麦克搬了张椅子坐在他旁边，房间只有一个，但在桌子和床之间有一隔开的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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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他们在雪山小屋中发现被囚禁的女孩开始，整个假期都变样了。

庞德承认自己犹豫了一下，哪怕只有几秒钟，都足以让他感到烦心。

这件事是一定会发生的，所有人都知。

今天是新卜诺家族诞生的日子。

“我们不是在审问犯人，不必那么严厉。”

“还是猜不透她从哪儿来？”

他松开手，关掉仪，为死者盖上被子。

艾打开了第二罐啤酒。

他低下看着麦克的眼睛，低声说：“我叫艾・斯科特，白猎鹰，职业杀手。你还想知什么？”

艾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我不知你自己的验是什么，在我看来你提问的方式实在太温柔了，她应该毫无保留地把一切都告诉你。”

“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合就好了。”

“你有没有想过用别的方法找找答案？”

他已经宣战，就要在今晚创造一个新的家族。

“什么？”

艾把喝空的啤酒罐扁放在桌上，铝罐发出的噪音大概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点有活力的声音。

早餐只有袋装面包和饼干。

第10章复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