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门特深深地叹了口气，比知他的烦恼是什么，不过假装不知是个好策略，不但可以获取对方的信赖，还能得到更多不为人知的消息。

“他死得太突然了。”克莱门特和比的想法截然相反，对他而言死亡来得猝不及防，“忽然间谁都没有心思继续生意，每个人谈论的话题都是去哪里搞点枪杀人。他们还说，你得把老婆和孩子藏好，子弹不长眼，老一套早就过时了，去他妈的缄默法则。”

“是他。他除了杀人，也干些别的勾当，和一个卖古柯碱的瘾君子合作，还有个地下院，不过最近他想专心杀人。”

“我妻子的兄弟娶了那个有名的大家族的女儿，知我说的是哪一家吧？”克莱门特问。

“发生了什么事？”

“专心确实是好事，不过专心杀人不怎么好。”克莱门特咬着左腮内侧，皱着眉，一脸烦心的模样。

“是的，我明白，抱歉。”克莱门特连忙改口，“总的来说，没有了那个麻烦，生活好多了。有时候你卖一批货，你的竞争对手几乎立刻就得到了消息，这很烦人。”

“哦。”比轻声说。

“你和迈尔斯是朋友？”

面，比给他看了几张目标人物的特写，一颗子弹准确穿过双眼间的空隙。弹孔竟然那么大，大得像个能把周围一切都进去的小型黑。他对白猎鹰的工作非常满意，没有多余麻烦，简单快速、不留痕迹，因此他也对这位传说中的中介人另眼相看。可不知怎么回事，再次坐在比面前他还是会感觉不自在，好像穿着薄纱衣裙，脚的是他自己。

“我有个妻子，还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你知，我的日子过得其实不错，卖卖毒品，无忧无虑。尤其是上一次你为我解决了那个不守规矩的同行……”

“算不上，他认识强尼，就是我的小舅子，也认识他老婆。实际上他先认识强尼的

“我只是为你解决了一个生活中的小麻烦。”比纠正他。

“知。”

“虽然只是关系很远的亲戚，但好不少，我可以更容易地拿到好东西。可谁知，一夜之间世界全变样了。”

“我知。”比说，“‘银币’迈尔斯，他很喜欢参与帮派暗杀。”

“其中有一个叫迈尔斯的，外号‘银币’，是个职业杀手。”

“他们是谁？”

“世事无常。”克莱门特说，“那个家族中的一位大人物去世了。”

没有人可以预知死亡，但黑帮派的动却有迹可循，最先知的通常不是消息灵通的情报贩子，反而是地下军火商。重要的黑人物的生死会总会引发一场争斗，因此需要大量武，火并让更多人死去，恶循环。不止帮派内，连警方都在时刻警惕。凑巧的是，比既是尖的情报人员，又是生意兴隆的军火商，这位大家族中的大人物去世的消息他早在几个月前就有了预测。

“专心是件好事。”

“确实烦人。”比说。对于第二次找上门来的雇主，他通常会多一点耐心听他们唠叨，倒不是因为他更喜欢回客，只不过回来找他的人已经像被梳子梳理过，他对他们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而且第二次意味着他们至少分清了“工”和“凶”的差别――工可以反复使用，凶必须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