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栋楼很老了，墙有裂，反正他们打算拆了它造一栋新的，它叫什么来着，葛瑞斯大厦？它的造型很老旧，他们再也不会造这样的楼房，那种过时的尖，没有停机坪的摩天大楼总是不太时髦。”

“开车。”

“不。”庞德想了想说，“去前面的樱桃街。”

庞德没有回答，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一座新的高楼，冲天而起，像一个崭新的巨人矗立在城市中，带着光玻璃的躯壳，漠然地俯视着人们。是父亲这样无趣冷酷的老人造就了这个城市的历史。庞德相信一切都会轮回，只不过新的葛瑞斯大厦不会再有尖了。他的目光从一大片漫漫废墟上收回，拉蒙德不知他在等什么，但如果他没有打算离开，那一定就是在等待。

庞德走到一个工人边，问：“这栋大楼是什么时候拆掉的？”

“三天前。”工人回答，接着告诉他，“你得走远一点。”

庞德被击倒在地，拉蒙德挡在他和暗藏的杀手之间，如果还有第二枪，他也会遭到同样的厄运，但是枪声在寂静的街上回，没有再次响起。

子弹穿过大半条街向庞德，准确无误地钻进他的心脏。

庞德突然向他瞥了一眼，拉蒙德看到了，这一瞥绝不是无意的，也不可能被误读。他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意识到这并非计划外的行程，只是不在他的计划列表上。但是他依然察觉到危险，如果他是杀手，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无论从哪个街角来致命的一枪都能改写卜诺家族今后的命运。

“先生！”拉蒙德高叫一声。

“可是日程计划中……”

庞德下车窗，闻到弥漫在空气中的阵阵灰尘味。几个着安全帽的工人正在工作，他打开车门向他们走去，拉蒙德立刻伸手阻拦：“先生，下车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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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车停在樱桃街的路口，大厦的废墟还在清理，重建之前有很多事要。

这时，一只灰色的老鼠从废墟中钻出来，硕大的躯蠕动着，先是警惕地抬起半个向四面张望着，接着迈开短小的四肢。它的出乎意料的长，比庞德想象中要长得多。这只机灵的啮齿动物也放弃了倒塌的葛瑞斯大厦，打算另谋出路。就在它试图穿过街跑向对面的巷子时，枪声响了。

葬礼结束了，他离开墓园，回到自己的车上。

的才会让植物长得更好，忍痛剜去腐肉才能重获新生。

拉蒙德把庞德送回车里，短短几分钟，他的脑中已经有了好几个杀手人选以及幕后主使的名字，可就像无法断定是谁杀了查德曼一样，他也无法确准藏在暗向庞德开枪的真凶究竟是哪一个。

这是不在计划内的行程，家族火并的余韵未绝，危险无不在。

“去吧。”

“去哪？先生。”拉蒙德问，“要回去吗？”

忽然间，拉蒙德听到后座上传来呻

“为什么拆掉原来的楼，因为它太矮了吗？”

“好吧，我只想问问这里将会造什么？”庞德的语气非常温和有教养，工人不认识他，既不知他是常在报纸新闻上出现的慈善先生，也不知他是庞大黑家族的继承人。

“可能会造一栋更高的楼，多少层我不知，但肯定比原来的高。”

血花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