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柔的嘴碰到破裂的肤时，艾只感觉到一阵非常轻微的刺痛。他忽然什么也不想说了，转捧住麦克的脸颊，去他嘴上的血。

“那我就要生气了。”麦克说，“你觉得把伤口堵起来能瞒过我多久？”

“发生了什么事？”麦克问，“狄恩先说，如果他说得不对，你再补充。”

“你办到了，狄恩，谢谢你。”

“他救了你。”

“真了不起。然后呢？”

麦克为他的小手术了消毒，用了一针麻药。

“有没有这种可能，我是故意把它弄破等着你给我留个纪念呢？”

那是他自己的血，从麦克的嘴上尝到，感觉却大不一样。

“对，我开枪了，那把枪的开关怎么也关不上，子弹就那么一直出去。”狄恩相当担心地看了麦克一眼说，“你要我看着艾，我没有办到，真抱歉，他的伤口又破了。”

狄恩很轻地松了口气，觉得最大的危机总算是过去了。

“然后第二个又冲进去。”狄恩说，“很混乱，非常混乱，不过他也死了，最后那个踩着艾，我就朝他开火。”

“可是……”

“有三个人……对，三个人冲进来，他们先朝艾开枪。哦，那时候我在地下室，只是听到枪声，但应该是他们先开的枪，对吧，不可能是别人了。”狄恩语无次地说。

“你开枪了？”麦克问。

实际上每次艾受伤，麦克也同样会经受剧烈的疼痛，但他从不把这种感受说出口。他觉得这是一种交换，疼痛是真实生活的验，是他和艾同等地热爱这个世界的表现。

“我好想揍他。”艾说。

麻醉让艾能放松下来好好睡一

麦克看着他的伤口，合的分撕裂了，光用眼睛看就能感觉到疼痛。

“你介意我帮你重新吗？”

麦克回想起门外那看不清面目的尸，似乎对狄恩来说，没有到对他的承诺要比杀了一个人更难过。

“我不介意你在我上任何事。”

底有没有一个忍耐疼痛的世界纪录等着你去打破。”

纫这回事总是熟能生巧。

“去帮我拿药箱来吧。”麦克温和地对他说。

艾纠正他：“是我先开枪，一枪就解决了第一个进来的家伙。”

艾一直很好奇，不知人们究竟是怎么会想到用接吻来表达爱意，是谁第一个想出这个好主意，抑或它其实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然而无论接吻的本意如何，它所传递的爱和温柔无法替代，他们吻了很久。狄恩翻箱倒柜找到药箱，直到他的脚步声到了卧室门外，两人才终于分开。

“好的，我上去。”狄恩逃一样地离开了。

“会留下很丑的伤疤。”

“你办到了，我要你看着艾，你把他照顾得很好，我不知应该怎么感谢你。”

“不……什么？”

“到明天早上，也许它会自己长好。”艾说，“有一次我受了差不多的伤，把子弹挖出来后就那样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血止住了，我还活着。”

麦克吻了他血肉模糊的伤口。

“我只是睡着了，出了点汗……”艾忽然了口气，麦克的手指碰到他的伤口边缘。

“他救了我，却像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他的脑子肯定出了问题，也许揍一顿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