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陪我一起死吗？”

他没有想过自己会变老，会生病，会无法控制，因为他觉得肯定是在某一天，一个突然而至毫无征兆的日子里，他也会像父亲一样被子弹穿，然后躺在警局的停尸房里挂着吊牌等待解剖。

埃迪也像他一样沉默片刻，最后点了点说：“我们走吧。”

他没有平常人那样的好运，可以躺在床上慢慢等死。

“那个半个多世纪前黑手党建的小镇？”

里昂从一阵带着酸涩的剧痛中醒来，在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只剩下一个脑袋，似乎成了一片虚无，只有疼痛留存着。

“不你要什么，我都可以陪你。”

“躲几天，然后呢？你要把卜诺家族的人都引过来，然后杀光他们？”

知什卡郡乐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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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志趣相投，是因为与生俱来的熟悉感，因为对这个世界近乎相同的看法，因为本就是同类和一致的信仰。有时为了这样的默契，可以抛弃所有。

几分钟后，他习惯了上的疼痛，开始试着用双手撑起自己，从旅馆的床上爬起来。过程虽然艰辛，好在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里昂坐了起来，双手捂着额想让自己清醒一会儿。

沃特发出了像是很开心的朗朗笑声，他问：“如果我说是真的，我就打算这么干，你要怎么办呢？”

里昂想起父亲的尸。其实他没有见到父亲最后一面，只是从旁人的描述中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但是很奇怪，他觉得自己见过父亲的尸，清晰地记得那些致命的子弹最终的落。他一直无法想象被子弹击中是什么感觉，虽然在他边，死亡时刻都会发生，但死亡非常意外地没有给他带来多少感。

沃特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埃迪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沃特说：“她不需要我了，她一个人也会过得很好。”

紧接着，他又想起昨天对着麦克不停歉的事。这件事更让他感到羞愧，他以为可以得很好，结果却把一切都搅得一团糟。他最大的错误是把这个委托和感情混为一谈，以为自己能够像个成熟稳重的人那样把所有问题都理得完美无缺。他对某些人或事的执着，就像和币

他几乎无法从床上爬起来，止疼药的药效消失后，他的背脊和腰因为痛苦而无法用力。这种无所适从的感觉让他有些恐惧，担心自己会不会因此而痪。看来人的远比他想象得脆弱，并不会像动作电影里的主角那样，无论遭到怎样严重的打击依然可以毫发无伤地坚持到结局。

“现在已经荒废了，也许我们可以去那里躲几天。”

“你本不用这么。”

“我知，我没有家人，所以我一个人就可以决定要怎么安排剩下的时间。”埃迪忽然问，“你呢？你为什么没有想过为了洁西活下去？”

麦克不在房间里。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电子钟，显示的时间是早晨六点，窗外已经有了光亮。里昂有些迷惑，如果不是睡下后立刻醒来，那就是已经过去一整天。想不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在他的记忆中，超过五小时的睡眠是从没有过的事。

“我得去买几支枪，还有子弹。”埃迪说，“毕竟卜诺是个很大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