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知比的会客室能让很多见过世面的大人物都感到不自在，但这个小子未免有点紧张过了。他的右不住抖动，嘴巴咬着自己的指甲，目光神经质地四飘。

比说：“他不叫嘿。”

“我听说过他的传闻，理所当然认为他应该是个女人的模样，这一点毋庸置疑。不过比・特罗西在我的想象中是那种因为足不出，终日坐在办公桌前而有点胖的吉普赛女人，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着夸张的巾和首饰，靠妆艳抹来掩盖为男人的本。我想得太多了，我觉得他是个个十足的人，与众不同。”

里昂像和年长几岁的哥哥闲聊学校里的女同学一样望着麦克问。他不在想杀人和杀手的事情时，那双年轻的眼睛单纯而率真，让麦克想起他终究不过是个不足二十岁的男孩。

第45章雅盗JD

“我保证，这是我们俩的第一个秘密。”

“我不会说的。”

“嘿。”艾对他说。

“没想到你对他的想象这么详细。”麦克忍不住笑，“你说得很对，他确实与众不同，但不是人们通常认为的那种外表上的不同。”

“当然。”

麦克在他的手心上轻轻一击：“好。”

里昂觉得麦克有种不可思议的力量，能够驱散围绕在他旁的不安情绪。

艾几乎以为是比指使昆廷把他绑架过来，如果他的父母不肯交等额的赎金，就要把他埋在荒山野地毁尸灭迹。

天色慢慢明亮，他的心渐渐平静。

里昂伸出一只手：“那就告诉他。”

里昂认真地说：“千万，千万不要让他知。”

“你得答应我绝不告诉他。”

这只是个玩笑式的约定，却像完成了什么重大承诺似的。

“只有一个难题？”里昂羡慕地说。他觉得自己有很多难题，可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艾抱着斯比尔特在沙发上观察他。

“他会笑死的。”

直不敢相信。”

“他听了会怎么样？”

“连艾也不会说？”

“他有一个难题。”麦克说，“是一个无所不知的人从懂事开始就无法解决的难题，也许这得花上他一生的时间去思索。他之所以和人不同，并不是因为自觉高人一等，只是他无法找到这个难题的答案，因此对周围的一切缺乏常人该有的兴趣和关注。”

“我以为找错了人。”麦克说，“我向他确认了两遍，要找白猎鹰的中介人。他就坐在那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看上去非常美丽，又非常傲慢。”

“那是什么？”

麦克感兴趣地问：“你想象中的比是什么样？”

这小子立刻浑一颤，战战兢兢地抬起看着他。

“一个就足够了。想知我第一次看到比的感觉吗？”麦克忽然问。

“我明白这种感受，你看到他，总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是因为他长得太漂亮的缘故吗？”

这个年轻人的年纪不会超过十五岁，可以说还是个孩子。

“是的。”

他看起来非常拘谨，棕色的发卷曲得有些凌乱，脸色苍白，鼻梁和脸颊上布满淡淡的雀斑，一双眼睛只有在盯着电脑屏幕时才会变得自然一些。

“有可能。如果他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没准坐在他对面的人会更自在一点。”